莫不知何时已全上身靠进了椅子里,此时微微仰头看那侧光站着的人,平淡的眉目间除了无害还是无害。
能将丹凤眸子养的这样单薄平和,不得不说这也是一样大本事。
然而百里云奕何等样人,他干干脆脆当这一句是废话,只管盯紧了人瞧。
直到武云莫一垂眼帘,道:“三日约期紧得很,少时二哥自会亲来于百里公子面谈。”内容不重要,态度才重要,用一句话表达即,武云莫如人所愿,里外紧松一切相关,无半点不知晓!
言罢武云莫便从椅子里起身,再不肯给百里云奕多说一个字的时间,一退三步远:“鄙人确有要事,这便告辞,失礼之处,还望百里公子海涵。”
这注定没法再多“挽留”的时候,百里云奕也很有“眼力见”的大度了起来,他原地站直身子,手中早把那两枚几乎是烫手烫心的兵符收了起来,状似洒然的上下一抛一接,居然生拗出一等风流气度:“劳殿下亲自跑这一趟,既如此,在下不便多留也不不便强送,多谢!”
他抱拳的动作干脆而迅速,某样隐形的“闸门”似的,给武云莫一眼见了,登时躲瘟疫一样,匆匆还了一礼,大步退开便出了门去。
百里云奕少不得要为武云莫这动作之仓促稍有愣神,但他的心绪绝大部分还是留在了手心里的兵符上——
夭玥的那一枚上的花纹当然是属于它开国皇帝的彼岸花,但天陨这枚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桔梗,曾经的武家想要大陆正统的帝号嘛,于现在倒是无意间契合了夜聆依这曾挂过国师名号的现任皇帝了。
百里云奕捏着这两枚玄铁的小东西,恍惚间几能感受到它所关联的千万人的性命契机。
作为一个资深的、高标准的反派,他大概不该在此时有情绪的失控,那会显得他小人得志似的,会跌份,会影响氛围,说不得还会伤自身情志。
然而理归理情归情,想想看吧,他本是最典型不过的天之骄子,去年之前或者说遇到夜聆依之前,人生最艰难的一段也不过是父子兄弟间的互相征伐攻讦。
而这几个月里的颠沛困顿,他虽始终风度不失,心态不毁……可那总是逆境之中,里外万事逼着他不能有任何一点松懈……
却不想现下,时来运转、否极泰来的当口,辱不惊是必须,面对这自己博来的“宠”,适当惊一惊,谁人又能说些什么?
何况他至多也只是在心底颤栗一番,毕竟,等过了这一盏茶的功夫,他还有更艰难的后半场战斗要打。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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