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中丞,”皇帝沉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也觉得睿王有罪?”
栾中丞微微躬身,略显苍老的声音稳稳:“臣不知详情,不敢妄言。”
“咦?!”旁边有人嘲讽,“御史台不是惯会捕风捉影兴风作浪吗?怎么栾中丞今儿转了性子了?”
栾中丞做谏臣做了几十年,早已听惯了各种各样的嘲讽,当下也并不羞恼,平平静静地回道:“此事早已街知巷闻,就是要捕风捉影,也轮不到我御史台来。”
皇帝正觉得先前那句“不敢妄言”还颇顺耳,此刻又听见一句“街知巷闻”,不禁皱眉:“百姓们很关心这件事?”
“是,”栾中丞躬身道,“百姓思安定、盼太平,阮家凤命之女至关重要,无人不关心。睿王率金吾卫当街搜捕说书人、侍茶人,致使百姓人心惶惶,流言非但不曾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所以,你也认为睿王有罪。”皇帝听出了他的意思,总结道。
栾中丞想了想,道:“当街打死良民只是其一。陛下,臣请查睿王造谣生事、愚弄百姓煽动民意,意图蒙蔽圣听之罪。”
皇帝脸色一沉,群臣已哗然。
原本不是在辩论睿王有罪无罪吗?这怎么说着说着,罪名越来越多了?
“愚弄百姓,煽动民意。”皇帝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脸色沉沉看着栾中丞:“何出此言?”
这一次没等栾中丞说话,大学士程才又站了出来:“陛下,昨日阮家大小姐进宫途中被劫,众百姓亲眼所见,民间难免议论纷纷。睿王一口咬定有人煽动流言已是无凭无据,当街杀人更难逃滥杀无辜之嫌。臣闻金吾卫搜捕数十人之后,京中百姓已不敢再言阮大小姐乃真凤之事,皆道大小姐不敢面圣串通贼人私奔。若有人偶然失言,闻者辄大惊失色纷纷避让。陛下,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
这件事群臣多多少少都打听过,当下许多人不由得也跟着唏嘘起来。
真假凤凰之事尚不明确,而睿王已经掌控了市井中的言论,凡是为阮大小姐说话的都被抓起来甚至被当众打死,而为二小姐说话的却肆无忌惮……这不是愚弄百姓煽动民意是什么?
到这份上皇帝也醒悟过来了:这哪里是在说滥杀无辜愚弄百姓?这分明是在说睿王心存偏私意欲颠倒黑白!
在真假凤凰这件事上颠倒黑白啊,那可就不是私情的事了。
那是天大的事。
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这一次却不是对朝臣愤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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