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三爷,八十多岁了,据说一直在山寨中,山寨几经变迁,首领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是屠三爷却始终还是留在这里,并非他是两面倒的墙头草,而是他从不参与这种内部斗争,他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年轻的时候,有买卖就做,绝对服从寨子里头领的安排,却不争权夺势,住的是最简陋的房屋,分东西的时候,他总是最后一个拣,给多少都行,也不抱怨。
干活卖力,却不要求酬劳,这样的人到哪里都受欢迎,日子久了也受到别人的尊重,到最后,无论谁当家,都对屠三爷礼让三分,因为大伙的心都透亮着,连屠三爷都容不下的,那心得多小。
如今脾气一向好的屠三爷突然怒喝,一下子把众人都给镇住了。
屠三爷锐利的目光扫向众人,缓缓道:“你们觉得云州杀敌是帮官府做的?”
众人谁都不敢吱声,气氛凝固,半晌之后才有一个二十岁,刚加入山寨不就,脾气还有些冲的年轻人嘀咕道:“本来就是。”
“啪!”的一声,屠三爷一掌将梨木桌子给拍碎了,吼道:“是什么?我们那是保家卫国,别以为沦落为草寇,就不是大荆的子民,难道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屠杀么,告诉你们,亡了国,就都是下等人了,地位连猪狗都不如。”
屠三爷说着,眼睛里含着泪花:“我落草为寇之前也有家,家就在边境上,好几个兄弟姐妹,边境民风彪悍,官民时常起冲突,我爹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被官兵打死了,原因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好像是为了一块地,后来,外敌入侵,官府征兵号召百姓一起抗敌,我们村子多年受官兵压迫,自然无人肯当兵,青壮年千方百计的躲避,当时的想法很傻,入侵的外族不过是一个小部落的人,老小加一起不过一两千,那些官兵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对付那么一两千人自然不在话下,用不着我们,结果很惨,官兵败退,我们村子就暴露了出来,那帮畜生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见人就杀,奸淫掳掠自然不必说么,白白胖胖的婴儿愣是拿来当球踢,身怀六甲的妇人被拿来当赌具,剖开看看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那种惨状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村子里活着的都很后悔,一两千人,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加起来都比他们多,要事大家团结起来,那帮畜生怎么可能杀进来?”
屠三爷说着握紧拳头,道:“从那天起,我就发誓,再有外敌入侵,哪怕官府的人跟我有再大的血海深仇,只要他肯抗敌,老子照样跟着他,一起拼命,我们不是在帮官府,我们是在帮自己,帮自己的同胞不被欺辱,官府再狠,也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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