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大人莫要给本官乱扣帽子!”王大人夸张地甩了甩衣袖,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简大人就想拿本官开刀吗?”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本官在江州治水十二载,哪年不是亲力亲为?去年洪灾,我可是三天三夜没合眼!”
简卿卿正要开口,王大人却猛地提高声调,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这些年,本官夙兴夜寐,殚精竭虑,不敢有丝毫懈怠。倒是简大人,一来便颐指气使,拿着鸡毛当令箭,莫不是想陷害本官于不义?”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却干得没有一滴泪。
其他的官员们交头接耳,有人偷偷打量简卿卿的脸色,有人则对着王大人连连点头。
王大人得意地瞥了简卿卿一眼,突然整了整衣冠,抱拳行礼。
“虽然简大人是帝君钦点的状元,是首届女科第一人,但为了本官的清誉,为了江州百姓,我就是拼着头上的乌纱不要,也要上书告你!”
简卿卿只觉得眼前发黑,指尖微微发颤。
她曾幻想过,凭着状元的身份,凭着女科第一人,定能在江州的这次治水中大展拳脚。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那些官员们看着她的眼神,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不屑一顾,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漠然。
而当她瞥见王大人身后的通判、推官们,个个对王大人点头哈腰,谄媚之态溢于言表时,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张盘根错节的大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如同简卿卿此刻混乱的思绪。
她握紧了手中的圣旨,却感觉那象征着无上权威的黄绫,在这一刻竟如此单薄无力。
然而现实的巴掌比预想中更凌厉。
当她带着侍卫踏入临时搭建的治水衙门,案头堆积的文牍早已蒙上薄灰。
负责记录灾情的书吏故意将算盘拨得震天响,报出的受灾户数与昨日毫无二致;河道巡查的衙役敷衍地比划着水位,腰间佩刀却连锈迹都未擦拭。
更让她绝望的是,那些曾在京城对她恭敬有加的侍卫,此刻竟个个低头缩颈,任她连番催促也只推诿“地方复杂,不便插手”。
简卿卿不知道的是,她在家中因为被兄长欺压,被父母漠视,长久的隐忍压抑让她一招得势,不自觉地凌傲起来。
起初那些侍卫确实想在她面前讨好卖乖,博个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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