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掉了。
蹲在梁州城的街角里,悄悄的心还在砰砰地跳着,手死死地抓着那个包袱,马车里的恩人能花重金包了迎客来的二楼,定然官高显赫,不是皇族,也是重臣,悄悄乃是戴罪之身,冒然见他,无疑是自投罗网,看来这披风是不能还回去了。
悄悄背着包袱,离开了梁州,走在通往西北埋了积雪的路面上,又冷又饿,可前路茫茫,怕是走到天亮,也不会遇到一户人家了。
这样的状况下去,她真的要变成严冬里的一具骸骨了。
谁在鬼叫
难得一个没有风雪的夜晚,月亮清冷地挂在黑冰一样的天空里,连点云丝儿都看不到,净得好像玻璃一样平。爱睍莼璩
路面白天时跑了马车,留着一趟凹陷的雪辙印子,悄悄几次不小心踩进去,身体都打着摆子,饥饿和寒冷让她头晕眼花,四肢乏力。
目光微眺着前方,悄悄思索着,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应该感染风寒?就算不生病,也该冻死在雪地?可偏偏她这个命硬的楚四小姐,还在站立着,移动着步子,没有一点垂死的迹象,也许这就是灾星和常人的区别?
老祖宗的话总是对的,灾星不容易死掉,死掉的都是被灾星害了的人。
摇了摇头,悄悄深吸了口气,继续麻木地向前走,夜也越来越深了,她的膝盖渐渐不听使唤,步子迈得也越来越小了。
在一处雪丘前,坡度虽然不大,可她几次迈步,都倒退回来,当她再次用力的时候,试图爬过去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惨呼。
“春香!”
大半夜的,谁在鬼叫。
悄悄着实吓了一跳,脚下一顿,机械的步子再也拉不动了,神经也紧绷了起来,声音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她几乎分辨不清,目光触及之处,竟然是一块……
墓碑?
“噗通”一声,悄悄所有坚持的力量都懈怠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左手的方向,竟然是一片被雪覆盖的坟地,难道刚才的那一声真是鬼叫吗?
悄悄从小就不相信迷信,更加不相信人死之后,会变成鬼,可这次,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地里,她还是怕了,因为那悲切的声音又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春……春香要死了,不行了……她要死了……”
声音好像来自右面,循着声音,悄悄大气儿都不敢出地看了过去,眼球儿的转动都不灵活了。
视线里,没有墓碑,也没有女鬼,而是一辆停泊在雪地边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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