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却为她递了一方丝帕。
姜云叹了叹,净了手,也净了心。
一晃而过的细枝末节,不曾在他们眼中留下痕迹。
她不会故作姿态地出声解释,他也不会恍若无知地假意包容。
姜云停了片刻,终于开口:“我与殿下,见过两次。”
明燎唇角微扬:“果然。”
姜云缓缓闭上眼,似在酝酿一般。
良久,她也轻也缓地斟一杯茶,把澎湃的心潮及时熄灭。
“彼时,我不信任陵阳侯府,也不信任并不相熟的徐太傅。”
往事悉如云烟,女子的声音浅淡矜持,还有一丝看破世事的从容与温润。
“姜家的人更不在乎我的死活。殿下或许不知,得那位高僧为我批命,陵阳侯甚至不曾与外祖去信商量,就急匆匆地为我收拾行装,送我离开京城。”
明燎忽而皱起眉。
太子妃无需旁人怜惜,他也不会小看姜云。只是姜励此举太过荒唐,但凡心有良知之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唐突冒昧地送去一个外孙女,倘若徐太傅不愿接受……
姜云笑了笑,借清茶润嗓,平静得一如往常。
“殿下知道,我从不认命,也绝算不上安分。”
明燎失笑,悠悠叹道:“当局者也清,太子妃的识人之能,在自己身上倒也奏效。”
姜云笑着点点头,眼中慢慢掠起追念:“临近江南之时,侯府的护卫耐心耗尽,我挑了一个月明星稀,天时正好的日子,孤身一人跑了出去。”
明燎若有所思地看向姜云。
她的暗示极为明显,但明燎仍然没有印象。
七年前,他奉命暗查江南科举诸事,隐瞒身份亲力亲为,行踪极为隐秘。
倘若遇上陵阳侯府的队伍,明燎绝不会置之不理。
以太子殿下的敏锐,无论侯府中人赶赴江南所为何事,他都会派人仔细查证。若如此,许多事,或许不会拖到今天。
姜云轻叹:“此事说来似也荒谬……”
“我沿着河寻找人家,找到一位借着晨光浣洗衣物的姐姐。”
即使只是路遇之人,她也不愿放轻警惕。
姜云的经历使她比同龄之人机敏太多,直到精挑细选,选了一位绝无威胁的老婆婆,她才肯收起戒备上前搭话。
“虽然境遇不佳,但侯府底蕴如此,即使不受重视,也能拿出几样贵重首饰。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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