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在姜云心头缓缓浮现。
成越为她、为徐太傅欺瞒明燎,那是否会以同样的方式搪塞天子?
这父子二人在某些事上如出一辙,比如……驭人。
他们包容,却也冷酷。
明燎的愤怒太过突兀,若成越的死与此有关……
又过去一些时候,姜云把声音放柔些许,顾不得先前种种纠葛,既轻也慢地问上一句,“殿下可是想到了过去?”
太子明燎御下严厉,但也赏罚分明,绝不会大肆连坐,轻易地迁怒于人。
成越身份特殊,周围之事不论大小,皆要如实回报,不该任性隐瞒……纵然他与徐家有旧,一时心软,然而斯人已逝,往事难追,何必再论生前之罪,不容旁人追念。
明燎不是这样的人。
何况成越为国殒身,即使非要问罪,也应道一声功过相抵,不必累及身后清名。
明燎绝不会为此动怒,但方才的对答之中,却唯独这一句话,激起了一室不平之气。
姜云对其中缘故一无所知,她该劝,却不能劝。
可他没有听到回答,似也不愿袒露心迹。
直到掌心察觉温润,明燎才抬起眼,看向满面柔情的姜云。
她放肆又矜持地搭着他的手,指尖似乎犹在发颤。那纤细的手指滞在半空,堪堪惊动了他,却不肯彻底垂坠。
明燎武艺精深,仅凭余光瞥见的一丝轻颤,就足够他认清姜云的本来面貌,认清那平静之下的吃力和坚持。
这个动作并不轻松。
她还在计较近日的怠慢和威胁,时刻准备抽身而退,却又坚定不移地接近他、亲近他,一遍遍地提醒他——她用情已深。
姜云难得记仇,但她一向大度。
这几个月中,姜云的美貌广为赞誉,朝野上下一致惊羡,叹她的姿容有如天赐。
佳人近在咫尺,谁没有采撷之心。除了明燎,谁忍不解风情。
他们一向分居,知之者皆有积惧。
东宫的凝重,他看得出,朝内的异样,他也知晓。太子和太子妃没有私事,二人大婚以来太过平静,平静地引人深思。
明燎从不在意,甚至他心中清楚,姜云同样不会动摇。
只是今日,他却在那一身绝色之中,看出了前所未有的忧思。
明燎轻轻抽离手指,没有追究她的逾矩,然而他也不曾错过姜云眸中的晦暗,即使那一抹暗沉一闪而过,仍然逃不过太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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