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留下几分似激似怒的委屈。
他对大雍太子的性情多了三分领会,竟不知是否应该感慨。
原来太子殿下,偶尔也会戏弄兄弟。
明昭展眼舒眉,余光悄悄换了方向。明燎的身影跃入其中,为满腔少年心怀增添热烈。
他扬手握紧茶盏,手中灼烫似也牵心。
明燎睨了弟弟一眼,不再刻意逗弄。只听他话锋一转,先回答了齐知泉的问题。
“并非利用,只是拉拢,与徐太傅并无关系。既是病急乱投医,他们自然不会大肆树敌。”
若在以往,他大抵会将此一问视为考校,点麾下之人自行探讨。然而今日,眼前只有两个率性坦荡的直肠子,明燎不愿再费心思。
明昭也将心绪收敛,一改方才之谦逊拘谨,不等兄长催促,他竟然主动接上话题。
“以臣弟之见,他们只是蒙蔽外人而已。”
明燎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目光指向齐知泉:“你怎么想?”
齐知泉沉声作答:“也或许,是为蒙蔽自己人。”
点到为止,声音平平。他的思绪大抵也已回到自己身上。
明昭微微皱眉。
若是如此……
“还算清醒。”明燎扬眉睥睨,眸光微沉,“坐。”
齐知泉谦谨谢恩,从容落座。
太子殿下这一句意有所指的点评,齐知泉倒也坦然领受,不曾表露半分动摇。
内敛藏锋,心志坚定。
三殿下的目光匆匆掠起,停在齐知泉的下颌之上。曾经骇人的伤口已然愈合,明昭暗暗为他庆幸一声。
只要太子无意计较,齐知泉的前程犹然可期。
任他心思如何交迭,太子殿下只当不知。
明燎缓缓道:“文人大多爱惜羽毛,名节远远重于性命。南行谨一事令人发指,南家再想维持清流之流,自然就要借力于人。”
得他一句提醒,明昭若有所思:“的确,他们想要的东风,未必就是徐太傅。”
明燎轻笑:“若只为笼络年轻士子、无辜百姓,何须将主意打到徐太傅的身上。”
天下读书人何其之多,谁不渴望建功立业。
弘文馆三个字,在大雍士子心中之意义各有不同。然而兜兜转转,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进入弘文馆,意味着前程似锦,也意味着仕途无忧。
名师弟子、天子门生,如此之殊荣,足够天下士子效忠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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