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贺周的姑姑,更是明燎的母亲。
贺周不愿相信的事,他又如何……
尊荣也是枷锁。贺周的枷锁是仁,而明燎的枷锁,却还有一重身份。
他理所当然地庇佑天下,理所当然地把人间丑恶背负在身。
在太子殿下眼中,纷纷世情无数惊涛,似乎都合该由他承担。
问罪于己,对他而言,竟是如此稀松平常的事。
即使此事之后果,已然全数应在他的身上。
姜云缓缓攥住衣角,强行按下翻涌的心。
明燎的声音响在姜云耳畔,与她的思绪殊途同归。
“孤后悔没有见他。”
姜云讶然抬头。
“彼时,他最不想见的人,大概就是视若兄长的东宫太子。”
姜云低声道:“善战者也善观察,贺将军之谋略,足可谓是当世罕见。”
匆匆回京,遭逢大变,以贺周的机敏,当时就该看穿明燎之计。
明燎的言辞仿有萧索,漫卷冰雪襟怀,傲立霜风:“是,他猜到了。所以,孤便也由他回避,不愿再打扰他。”
“倘若殿下有召,贺将军必然会来见您。”姜云眸光低垂,若有所思,“即使他走到皇后面前,也会毫不犹豫地赶赴东宫。”
对明燎的敬重和信任,早已融入贺周的骨血,凝成一腔忠勇壮志,无畏也慷慨。
公私分明、心怀天下。这样的贺周,即使郁结难消,也不会违背明燎的命令。
姜云唇角翕张,久久无言。
她想劝,却不能劝。
劝他放下、劝他释怀,对明燎来说,这是荒唐的逼迫,更是可笑的侮辱。
他对贺周始终有愧,他不可能宽恕自己。
良久,姜云轻声问道:“所以,知道贺将军去见先皇后,您就跟了过去?”
为妻,为臣,她不愿再提那一段惨烈悲戚。
“这是……”隔着单薄锦缎,她的指尖缓缓贴上他的周身。
姜云的目光轻轻柔柔,仿若猜测一般地看着他:“是烫伤?”
女流之辈,拘束深宫,先皇后能做的,无非只是如此而已。
明燎略一颔首,应了她的猜测。
然而姜云恍惚之间,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藏着试探,犹犹豫豫地看向明燎:“我与贺将军,讲过那场刺杀。”
江南舞弊案中的刺杀。
明燎眸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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