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二伯以及周阳先生,当今陛下起于何处?”
袁逢诧异的看着王黎,皇甫嵩却已知晓王黎性子素来稳重,瞪了王黎一眼说道:“这还用问?当今陛下自然是龙潜河间国,乃孝仁皇之子,曾祖父则是河间王讳开。”
河间国乃西汉初年分封,下辖乐成国、涿郡、渤海郡,领十二县。后因中央集权,其下辖郡县日趋减少。
而孝仁皇刘苌,乃汉章帝重孙,河间王刘开之子,袭解渎亭侯。孝仁皇不过是刘宏即位给自己父亲追封的谥号,其人按现在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地级市的二世祖而已。
王黎点了点头,脸上的嘲讽之色一扫而去,正色说道:“伯父说的正是,当今陛下起于河间,拥立于大将军窦武及太后之手。说句大不敬的话,其人未见功勋于世,也未闻德被苍生。当年大将军和太后拥立陛下不过便于临朝称制,掌权弄国罢了。
而陛下入宫以来便崇信奸宦,疏远大将军及朝中重臣,未尝就不想夺回朝廷之权柄。是故,陈蕃、窦武一旦事泄,并未曾听闻陛下有念旧恩,以至窦、陈二家满门俱灭。”
见袁逢三人若有所思,王黎盛了一勺酒,徐徐注入觚中,继续说道:“陛下虽为河间王子孙,却不过一世袭亭侯,朝中既无士林之根基,必纳阉竖为翼膀,用奸党为爪牙,即可免重臣之独断,又无忧奸宦之揽权也。
再者,陛下以一亭侯入主德阳殿,无异于鸦雀枝头变凤凰,其识也浅,其德更薄。二伯、伯父、周阳先生,您三人寄希望于陛下改过自新,不过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罢了。
伯父,您等可知道,朝中张让、段珪、曹节等人,不止陛下之耳目,亦为天子之财神而。陛下即位以来,卖官鬻爵之风日盛,陛下可曾有半分悔改之心?而您等欲剪除其耳目使陛下吐财,无异于在貔貅口中夺食,又怎么可能达成?”
皇甫嵩、王允以及袁逢三人宦海沉浮多年,谋算无数,王黎所述之事未尝没有想过,只不过多年以来的忠君思想和惯性使然,仍寄希望于陛下圣聪以江山为重罢了。
今日却被王黎一言点破,三人难免有些失落,仿佛理想中的泡泡被一针刺破,举起酒觚一饮而尽默然无语。
半晌,王允抬起头来,看着王黎问道:“那依你所言,又当如何?”
“无他,唯时势而。二伯之前说过天下之势破而后立,黎也非常赞同,但朝中局势未尝不也是如此呢。”
王黎叹了口气,朝皇甫郦及袁术望去,见二人依旧醉眼迷离,静静的趴在案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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