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身泥泞,脚步踉跄,但背上的孩子已经醒了,虽然虚弱,但烧退了。
赵叔一家围上来,哭的哭,笑的笑,感恩的话说了一箩筐。
梅小E站在院门口,看着阿福被村民簇拥着——那个总是低着头的少年,此刻背脊挺直,眼中有了光。
但她的注意力在别处。
她在观察叙事场的变化。
金色的善意光流开始从阿福身上向四周辐射,触碰到赵叔一家、围观的邻居、甚至路过看热闹的村民。每一道触碰都在软化那些“诅咒纤维”。
但还不够。
诅咒的叙事结构太深,仅靠一次善行无法根除。
“该进行下一步了。”梅小E走向阿福。
阿福看到她,眼睛更亮了:“梅先生,郎中说了,再晚半个时辰孩子就危险了!我…我做到了!”
“你做得很好。”梅小E微笑,“但现在,去开门。”
阿福愣住:“开门?”
“日出之前,打开这扇榆木门。”梅小E指向院门,“这是老僧人嘱咐的,记得吗?”
阿福看向那扇陈旧的门,有些犹豫:“可是铁门…”
“铁门会有的。”梅小E轻声说,“但首先,你要学会在它还是榆木门的时候,就打开它。”
阿福似懂非懂,但还是走到门前。
他的手放在门闩上。
全村的人都看着。
鸡鸣第二遍,东方天际出现第一缕真正的曙光。
阿福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闩。
“吱呀——”
榆木门被推开。
“阿福家起来了。”其中的一个邻居说。
“阿福家起来了,我们也该起床了。”妻子对丈夫道。
那一瞬间,梅小E的第七意识捕捉到了惊人的景象:紫色的量子潮流涌向铁门。
语言是有能量的。
门打开的不仅是物理空间,更是叙事维度。
从门内涌出的不是气流,而是阿福家族三代人的记忆洪流——祖父救人的英勇,父亲施舍的决绝,无数被拒绝的乡亲的面孔,还有阿福自己多年来的困惑与孤独。
这些记忆在日出前第一缕光的照射下,开始显形。
光中浮现出半透明的身影:祖父背着溺水者,父亲递钱给外乡乞丐,母亲悄悄抹泪,幼年阿福扒着门缝看邻居孩子吃糖…
“那是…我爷?”赵叔颤抖着指向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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