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没有面目,只是由无数问号组成。每当老虎完成一次扑咬循环,人影就会淡去一分。
“那是武松。”梅小E认出来了,“不,是‘武松’这个概念的空壳。他的故事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应该在此打虎’的抽象设定,正在量子态中逐渐消散。”
阿福快速分析:“根据叙事动力学原理,关键英雄叙事的缺失会导致文明‘自我认同场’出现裂痕。阳谷县的居民会开始无意识地怀疑——如果武松从未打虎,那么阳谷县还是那个出过打虎英雄的阳谷县吗?如果鲁智深从未拳打镇关西,那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道德基础还成立吗?”
“然后大魔王就能填入他自己的叙事。”梅小E接话,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比如……‘阳谷县自古以来就是梁山泊信贷集团优质客户聚居区’,或者‘见义勇为不符合现代风险管理规范’。”
他走向图书馆最深处的禁区——那里存放着宗果大师留下的“原初叙事种子”。那是一排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陶罐,每个罐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沙粒。
“阿福,准备‘叙事回溯协议’。”梅小E取下一罐标注着“义”字的沙子,“我们要把被偷走的故事抢回来。但这次不能硬碰硬,大魔王肯定在叙事漏洞处设了陷阱。”
“策略建议?”阿福已经开始校准跨维度传送坐标。
“他不是喜欢用‘模拟套餐’替代真实经历吗?”梅小E将沙粒倒入共振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我们就给他一个……超越模拟的故事。”
阳谷县,王婆茶坊的地下密室。
巧姐蜷缩在角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刚刚又从那个梦中惊醒——那只没有故事的老虎,每一次扑咬都让周围的景象剥落一层色彩。她看见武松的空壳人影,听见他在无声地呼喊什么,却听不清内容。
“姥姥,我害怕。”巧姐的声音颤抖,“那只老虎……它想吃掉的不是武松,是武松‘存在过’这件事本身。”
王婆正在用古老的编绳法记录叙事裂缝的位置。五色丝线在苍老的手指间穿梭,每打一个结,就标记一处被篡改的故事节点。绳结已经密密麻麻,像一张捕获了太多伤口的网。
“故事是文明的骨头,巧儿。”王婆没有停手,“抽走一根骨头,身体就会塌陷一块。大魔王这次的手段毒啊,他不直接杀人,他杀‘意义’。”
密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王婆眼神一凛,这是梅小E约定的信号。她拉动墙上的绛珠草藤蔓,石门滑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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