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诗歌已植入地脉数据库！】
更可怕的是跨宇宙污染报告弹个不停：
《红楼梦》大观园：林黛玉正用《离骚》写代码，把"花谢花飞飞满天"改成"数据冗余冗余冗余"
《水浒传》聚义厅：宋江把"替天行道"改成"屈原文化主题餐厅"，李逵的板斧上刻着"长太息以掩涕兮"
《西游记》取经路：唐僧对着白骨精讲楚辞，孙悟空的金箍棒自动翻译成"路漫漫其修远兮"
大魔王的怒吼从音响炸开："曹阿瞒你个废物！赶紧格式化东汉数据库！只留战争骨架！"
大魔王的声音突然在所有频道炸响，那是一种非人的、由无数数据流合成的嗓音，每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声：
“曹操，你在浪费资源。直接格式化整个东汉数据库，从零重建。删除所有诗歌、所有史书、所有‘不必要’的人性记录。我们只需要骨架——战争骨架、权力骨架、可以无限复制的叙事骨架。情感是冗余，记忆是负担，诗歌是……系统垃圾。”
曹操的手指悬在“确认格式化”的红色按钮上。按钮做得很大，周围还有一圈脉冲光效，像是在说“按我按我”。
曹操的计划是曲线救国，借助宗果图书馆摆脱大魔王的控制。
他的义眼扫过次级屏幕——那里显示着曹丕的实时动态。年轻的世子正在编写《典论》，但每一个字都被标红警告：【检测到个人情感表达，建议替换为标准帝王语录模板】。曹丕一次次删除重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曹操看到儿子在私密日志里写了一句没发送的话：“父亲，诗……一定要删光吗？” 日志随即被系统自动加密，加密等级：绝密·永久封存。
“丞相？”工程师小心提醒，声音在颤抖，“大魔王在等待确认。东京服务器发来了倒计时：十、九、八……”
曹操沉默了很久。久到倒计时暂停了——不是系统故障，是大魔王也在等。数据流里，这个瞬间被拉长了，每一毫秒都记录着四百八十个并行计算。
他想起了些东西。不是系统推送的“枭雄记忆精选集”，而是些碎片：年轻时在洛阳当校尉，读过蔡邕的藏书，竹简的味道；听过民间歌谣，一个老乞丐唱的“十五从军征”；也曾被《古诗十九首》里那句“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击中过心脏，那时他还会写诗，写“青青子衿”，写“月明星稀”。那时的数据还没有这么干净，世界还允许一些“无用的美”，允许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而不被统计为“无效在线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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