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眼底泛起泪光,汤月赶快递上帕子,柔声劝慰:“四妹——”
孙佳丽却不接那帕子,只定定瞧着周采元,眉梢眼角掠过一抹阴暗:“倘我是汤家的亲生女儿,至少和大姐一样在汤家领有存身之地,可我偏巧不是,我便是个被人抛开的孤女。如果父亲舍弃了我,我不知该往哪里去。因此从一开始我便不稀饭你,因为你抢走了父亲的痛爱,也抢走了我唯一的希望。老大的个性我很清楚,如果非稀饭,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他为你做了许多的事,许多历来没有为我做过的事。”
周采元望着面前女人,仍然是花容月貌,美丽朱颜,眼珠却生生染上一层霜色。
如花一样的孙佳丽,心头却早如六十老妪,沧桑不堪。
汤月头皮一紧,只觉太阳穴上青筋在突突的跳,声音不可以自发颤:“唉,又说这个做什麽,都过去了!现在四妹你太子身边很痛爱的人,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地位便大不一样。未来太子殿下荣登大宝,说禁止能有贵妃之份,到时候我们汤家可全都要依仗你呀!”
汤月极怕孙佳丽提起她对汤昀瑾的情绪,因为这种情绪是畸形的,不正常的,更不可以为人所谅解,孙佳丽每每提起,汤月便露出惶恐的神态,恐怕被人听到。
孙佳丽殷红的弯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你安心便是吧,我既敢约你们在这里晤面,便天然不会将话传出去。”
汤月尴尬地浮起一丝笑意,她今日被孙佳丽约请来到太子府,却老是与那些官家小姐格格不入,如果非有紧张目的,她真是一刻都呆不下去,怎能不芒刺在背。
周采元听孙佳丽所言,反应没有忘掉汤昀瑾,便只是含笑:“既然如此,有什麽话便一次都说个清楚,我也想听听看,汤侧妃心中到底有多恨我。”
孙佳丽瞳仁刹时蜷缩,目光蓦然一颤:“周采元,我唯一恋慕、在乎的便是老大一人,自从你来以后,他的眼睛便只看着你,他的内心也仅有你。隐约的惶恐让我以为不安,跟着他对你情绪的加深,我对你的怨尤也便越深。其时候我几乎无数遍的想,如果是没有你该有多好,我至少还可以悄然看着老大。哪怕我晓得,总有一天他要受室生子——”
周采元闻言倒有三分惊异:“你能眼睁睁看着汤公子受室,为什麽不可以容我?”她与汤昀瑾完全没有任何含糊举动,这孙佳丽是不是疯了?
“因为我无法容忍他真可爱上一个女人!”孙佳丽蓦然道,冷冽的气息刹时扑到周采元身上,带着愈来愈浓郁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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