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辆素棚马车,马车一路到了汤府门口。汤家大门翻开,门口搭起凶事牌坊,牌匾、影壁上一切挂了白,身穿素服的仆人们进进出出地繁忙着。迎客的仆妇见到姜帝府的马车似是吃了一惊,赶快迎上来。周采元不待她说话,便径直往能手去,仆妇只能当心翼翼跟在身后,不敢多言半句。门内一样是一派繁忙排场,大院子里挂起足有三丈高的幡旗,中心是绣着招魂咒的缎面旌旗,扣着荷叶宝盖,中心嵌着绒腰。京城风俗,人逝世后挂起幡旗,灵魂便会跟着招展的幡盖回归。一队身着法衣的和尚在幡旗下鱼贯串过,笔直进入了灵堂。而院子里经搭建了一座主棚,四座附棚,棚子里还设有座位,宾客可以爽快到这里歇息、品茗、叙话。当带路的仆妇要把周采元带入主棚的时候,周采元却摇了摇头,径直向灵堂而去。
大厅门口设了一口报丧鼓,周采元刚到门口,那鼓点便响了两下,灵堂上的悲啼之声刹时传了过来。青婕一脚踏入灵堂,只见精致的黄梨木垂花门一切用白布隐瞒起来,大厅里一口楠木棺材架在了四张长凳上,灵堂前摆放着百般祭品,汤家人全都是满身素服,在哀乐声中悲啼不。周采元瞧见他们,却是目不转睛,手持焚香一束,径直上前向汤闽西行礼。
帝宝珍擦了一下眼泪,躬身道:“明月郡主,多谢你送来的人参补品,老爷却是用不着了。昨儿夜里他突然一口上不来,还没到医生进门,人便这么去了。”
周采元淡漠地望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了那口楠木棺材上。
帝宝珍面上含着哀戚之色,口中却继续道:“老爷去时留下绝笔,叫二少爷接替他管着汤家,但二少爷太年轻,我怕他行事多有不周,郡主是老爷很信任的人,今后还请你多多照拂。”
周采元闻言,知对方是在摸索,因此口中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既没说一声反对,也没说一声赞许,似是完全与她没相关系。
环顾四周,汤倚舟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汤月只是一身素服,垂头屏息,恐怕周采元秋后算账;汤温柔汤香一脸悲戚,满面泪痕,却是只闻哭声不见哀意。唯一一个小小的汤春,几乎哭成一团,眼泪鼻涕都糊了面容,真是悲伤的很了。周采元超出帝宝珍,径直走到汤春眼前,柔声道:“伯父早料到会有今日,你没有太过悲伤。今后如此任何困难,都可以去金玉全体大约姜帝府找我。”
汤春抬起脸,浓密的睫毛下一双大大的眼睛尽是疑心。汤闽西在世的时候,周采元从不对自己表现出亲近,如何今日却突然如此平易近人?
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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