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郑重,浓晕的眼睫眨了眨,语气格外认真:“太子安心便是,您的秘密我怎敢泄露出去。”
高燃的红烛好像带着一层清静的火焰,在太子的眼底熊熊燃烧,须臾却又恢复成一派空寂的颜色,好像他的神志经飞出了房子,不知飘向了哪里,而他的声音也显得格外幽深:“记得那一年,我在皇祖母的宫中伴游,失手打碎了一只她很可爱的玉瓶,便好听闻里头有脚步声,我心中很是害怕,因而便悄悄的地藏了起来。当我藏在塌下以后,才发现是皇祖母和父皇进入了。其时他们谈了很久的话,许多都模糊了,只记得皇祖母问父皇说,你何故能得世界?父皇说,这是因为祖宗和太后的恩德与福音。我萎靡不振,只觉无趣,可皇祖母却辩驳他说,你可以得世界,只是因为德馨太子将皇位让给了你。如果非是他死的早,皇位岂能到你手中?”
太子妃闻言不由眼皮一跳,她没有想到太子会将过去的一切记得如此清楚,德馨太子是曾经的储君,便使他文武双全,众望所归,却因为身子羸弱,或是在没登位以前便逝世了,因此这皇位能力轮获便此时圣上。根据如此来说,皇太后的话半点没错。
太子眼底像是浮了一层薄冰,语气也染了凉气:“后来父皇便连连称是,紧接着太后又说要父皇吸收教导,并且要将皇位归还给德馨太子的儿子。”
这话一说,仿如此一把银刀子蓦然刺入心扉,太子妃立马站了起来,面上的红色一下子褪得干清洁净,失声道:“殿下!”
太子眉头似是不经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逐步把面容转向了她,面色在红烛的映射下光影闪灼,阴晴未必:“太子妃害怕了?”
太子妃只以为满身华服珠钿连续地向下沉去,用力了功力站着,却老是禁止不住整个身子都在股栗,五脏六腑好像被一只铁手紧紧攥住,让她几乎透气来,有这种事,天底下有这些事!
太子脸上的神采淡淡的,眼底的幽暗含着无限的愤恨:“如果害怕,便没有听下去了。”
“殿下,我不怕。”太子妃强行压住体内蓦然升起的冰寒之气,咬着一口银牙,僵冷的手指却抚在自己心口,勉力禁止住身子的颤抖。
太子轻轻地笑了,神采中似有一丝淡漠的嘲讽:“父皇说德馨太子并未留下子嗣,如何秉承皇位?皇祖母反问他,如此朝一日德馨太子的儿子回归了,他又当如何,可会诛杀对方,永绝后患。父皇说——”
“陛下说什麽?”太子妃的红微微抖着,张张合合,发出的声音却细如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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