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采元接触到了对方的眼神,却霍然垂下头来,埋藏了不可能捉摸的心情。月光亮堂如水,透过浅淡的窗格落在周采元的身上,越发显得眉目如画、光彩照人。这两人的对视看在顾流年的眼中,颇有些不是滋味,他不晓得这新晋的醇亲帝如何会和周采元搅和到一起去,但对方眼中那种新鲜的觉得却是他无法轻忽的。心头微微一沉,他的目光便显得有些冷峻。
便在现在,大将军裴宣在宦官的引领之下走入殿中。
周采元听到唱诺,冷冷地望了过去。
裴宣一身极为容易利落的乌衣,并未束起发冠,反倒任由身后的发如墨色的泉水流泻下来。身为大周很隽拔的青年将领,他本该有一张棱角反应、填塞阳刚气息的面容,凑巧相反,他姿质风骚,仪容清秀,性格却如果梨花瑞雪,淡漠极冷,五官好像经由老天精心的雕琢,化为一尊完善的玉像,绝无一丝一毫的瑕疵,却淡漠得没有一丝人气。
周采元轻轻垂下了眼,喃喃自语:“裴宣,你或是老样子啊……”
众人皆知,裴宣里头看似完善完好,内心却格外与众差别。听说是在他六岁那年与母亲配合乘坐一辆马车出游,因为天际蓦然降下一道惊雷,马儿受惊后狂奔起来,马车刹时翻倒在地,他的亲生母亲便地殒命,他则是身受重伤、岌岌可危。裴家广邀世界名医为他诊治,年幼的他虽然被救活,脑部却好像受了重创。众人传言,从那天起裴宣便丢失了一切人类应该有的情感,既不会打动也没有怜悯心、惊怖大约忏悔如此的情绪,造成了一具很完善的石头。这只是讹传,只是越传越凶,好像为这位大将军的血腥屠杀找到了一个再合适的原因。
姜皇后深深皱起眉头,难掩眼珠里的嫌恶之色,而大殿内的年轻小姐们却一个个面露恐惧地垂下头去,不敢再瞧他一眼。
周采元轻轻地展开一丝笑颜,五年前,裴宣在攻打叛将阎沙南的时候,阎家带领全城尊从,但裴宣为了建功,背约弃义,对经放下武器的阎军提议打击,残暴地杀死五万降兵,屠杀俘虏经很过分,他还在阎家控制的衮州、明州一带烧杀劫掠,许多没有参加兵变的平民被连坐诛杀,一天俘虏数百人,不分青红皂白一切杀死。两州碧血满地、白骨撑天,城外河流充斥着尸体,几乎把河道都给梗塞了,完全无法行船。是沃野的地方造成荒原,数年之间虎狼各处。
当瞥见周采元的那一刻,裴宣的脸上没有露出惊慌大约是意料以外的神态。他只是像看一个目生人一样,淡淡地看着周采元,很快又转开了目光。很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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