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采元伸脱手试图从她手中接过孩子。下一刹时程程猛地推开了她,见此情景小蝶和百合赶快上去按住程程,却不料很恬静的人现在变得像个疯子,连续地用手推,用嘴咬,用指甲撕扯,冒死想要脱节她们的控制。
如此俏丽的女人被逼得猖獗,便像是一匹艳丽到极致的锦缎在周采元眼前世生撕裂,发出裂帛的沉痛呻吟,反应是一幕残暴到极致的画面。在百合强行掠走她怀里的襁褓以后,连续无声的她突然哭喊起来:“摊开我,我要孩子,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不要抢走他,我孩子——”
那声音距离如此近,如此尖锐,沙哑而痛苦,哪怕周采元的心坚如铁石,在这一刹时也被揉成一团。
程程像疯了一样扑上去嘶咬百合的手,百合痛得大叫一声松了手。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夺回了襁褓,俏丽的眼睛里表露出一种得偿所愿的神态,过分的激动使得她激烈咳嗽起来,空气在她的肺部连续地鼓舞着,几乎不可以抑止。
在如此的环境下,姚珊瑚经吓得退到了门边,她没想到会看到如此惨烈可骇的场景,几乎忘掉了语言。
周采元却再一次凑近,用再认语气一字字地道:“你的孩子经死了,程程,你周密看看,他死了,无论你如何哭如何闹都不会回归!”
程程用了一切的心力期待着自己的孩子,周采元却异常复苏地将她很后的希望击碎了。她突然停下了咳嗽,盯着周采元。
整个房子里堕入了死寂。
姚珊瑚见对方恬静下来,壮着胆量上前一步:“程程,桃夭姑娘你还记得么,你从前——”
程程直直地瞅着周采元,姚珊瑚内心一阵哆嗦,声音便这么戛止。
周采元轻声道:“人死便要入土为安,便像你当初帮助我一样。”说完她交托小蝶去取洁净的水来。小蝶忐忑地去了,再回归手上经端了一盆清水。周采元接过帕子沾了水,掀开了程程怀里的襁褓,周密地给没了呼吸的孩子擦身子。程程便这么悄然看着她,身子一动不动,好像适才的猖獗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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