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老宅的假山池沼,池子里养了很多金鱼,哥哥和妹妹穿过长廊,跨过石桥,手牵手去喂鱼。”
雷凌慢慢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被微风吹得舒服极了。
“向我描述此刻你脑海中看到了什么?”
“……高门大院,假山池沼,我看到了紫藤……妹妹在紫藤花架下,她提着竹篮,正在捡拾花穗……有人叫她,她起身,笑着朝石桥那边招招手。”
“她看到了谁?”
雷凌顿了顿,上下眼皮剧烈抖动:“她看到了小哥哥……”
“好,你就是小哥哥,你现在朝着妹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感受一下什么感觉?”
雷凌在脑子里照做,然后回答:“软软的,小小的,跟她一样,我特别喜欢。”
罗斯医生又刷刷刷写了几笔:“很好,记住这种感觉,继续往前走,带着她去喂鱼。”
雷凌又在脑子里照做。
他飘在半空中,以上帝视角,看着男孩牵着小姑娘正在喂鱼。荷花开得正好,她撒进去一把鱼料,惹得两尾大鲤鱼跳起来,溅湿了她的裙子。
“哎呀。”她喊起来,扯着裙子就要上台阶,慌乱中脚踩在裙摆上,整个人向后仰去。
眼看着就要摔到池沼里去,他眼疾手快抱住她的腰,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
他护着她,她一点事没有,他却磕破了脑袋,鲜血直流。
她哭起来:“小哥哥,小哥哥……”
雷凌想睁开眼睛,他想去抱一抱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想跟她说说话,可是眼皮像是被人缝起来似的,根本睁不开。
那哭声让他心碎,他终于想起来一些画面,一些以前从未曾有过的画面。
耳畔传来罗斯医生的声音:“你现在想起这个妹妹了吗?”
雷凌点头:“想起了,她是我的……是我的小拾壹妹妹。”
“很好,记住她的样子,记住这种感觉,记住她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这句话好熟悉。”
罗斯医生顿住,抬头:“是因为你们结婚以后,你经常对她说吗?”
雷凌想了想,摇头:“不是,是……是……”
罗斯医生紧接着问:“是什么时候?说这话的时候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脑海中的画面像是盛夏的潮涨潮落,雷凌感觉自己的心在剧烈抽搐,抽搐带来的痛感,让他不自觉地蜷缩起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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