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裒。他随身还带了四个人,一是裴嶷,又授予他青徐都督府长史之职;二是陶侃,裴该特意把他从下邳叫来,授予青徐都督府司马之职——身边儿能为帅的,就只有陶士行了,怎么可能弃置不用,由得他继续窝在下邳种地呢?
好在陶侃对此任命倒并不推辞。他才刚北渡的时候,确实满心的懊丧,甚至有些厌世,跟裴该对面就光论民生了,压根儿不提军事的碴儿,而且到了下邳以后,也只安心种地,不招一人,不购一马——当然也有身在矮檐下,怕引起裴该猜忌的想法在。但是真正的英雄人物必不会长久沉沦下去,等到农忙期过去,陶士行就开始“运甓”啦。
这原本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典故,说是陶侃受王敦排挤,被赶去担任广州刺史,他闲来无事,就每天早上把一百块瓦砖搬到屋外,等晚上再搬回来。别人问他为啥这么做,陶侃回答说:“吾方致力于中原,过尔优逸,恐不堪事。”必须得每天锻炼,将来才好重上战场。
在这条时间线上,陶侃继续搬砖,只不过地点换到了下邳国。裴该派人探听他的举止,听说了此事,就知道老先生仍然壮心不已,他不禁想起来一句“老话”: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于是临将北伐,便召陶侃来入幕。
裴该身边另外两人,则是荀崧父女。裴氏的书信也在建康令旨抵达后不久送来了,说我打算往江北一行——一是为了送孙子,二是为了再见文约你一面。对于裴该打算悔婚之事,裴氏狠狠地责骂了他一番,随即又说,那荀氏女究竟有多好啊,你竟然铁了心要娶她为妻?趁着我到江北去,你把她也带过来,让我瞧上一眼再说吧。
长辈要见,裴该不敢不答应,况且对方也是女人,想见个闺阁,于礼数上也无不合之处,所以跟荀崧一商量,荀景猷就带着闺女跟过来了。
裴该南下之际,临淮内史再次换了人,由庾冰改成了谢裒。谢裒字幼儒,出自次一流的名门陈郡谢氏,乃谢鲲之弟、谢广之兄——同时他也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东晋名相谢安、名将谢石之父。不过谢裒始终被笼罩在其兄谢鲲的阴影之下,此时名望并不甚显,原任司马睿的参军;建康政权用他来接替庾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对裴该释放了一定的善意。
因为裴该南下,所以谢裒就不必要再到淮阴去拜谒刺史了,就在临淮境内相见。裴该知道,谢鲲是当代清谈名士,颇有“竹林七贤”之风,为人往好了说是洒脱倜傥,往遭了说是脱略形迹、肆意妄为——脱光了衣服,披头散发、赤身裸体地跟家里宴客乃是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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