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要一接近死亡,就什么都不怕了,同时又什么都惧怕,“恐惧”这个词会顺着即将麻痹消逝的神经长出一万只触手,横冲直撞的爬进骨髓里,吸食掉人这一生所有的七情六欲,唯独剩下“恐惧”。
或许还有“平静”,可这个词是给安享晚年的圣人的,不属于萧坤,同他半点边都关系不到,讽刺至极。
就这样在行尸走肉般的僵硬与恐惧中,萧坤被漫天的大雪扑了个混沌,浑浑噩噩的被强制性押出了东平巷。
百草堂门前汇聚了大批的百姓,掩面痛哭者,悲愤交加者,指指点点者,或伸长了脖子看好戏者……
总而言之,恨萧坤的远远比同情他的要多的多,不知道从那个方向飞过来一块石头子,正中萧坤额头,当场就见了血。
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流下,滴落在雪地里,开出一朵娇艳的花。
囚车已经在眼前,押送的队伍也已经准备妥当,似乎都在等着摄政王一声令下!
尖锐的刺痛稍微拉回一点脆弱的神志,萧坤他恨!恨自己一时手软,没能杀了穆安,恨自己一开始就畏畏缩缩,才让萧辞拿捏住命脉!
恨眼前这群碍眼无知的百姓!
他是皇亲国戚,是当朝三王爷,被生生扒了皮忍受侮辱,让他如何能不恨!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
垂着的头颅抬起,萧坤阴狠狠的笑道:“皇叔,你得民心的时候来了。”
大势所趋,百姓什么都不懂,他们不懂现在朝局的纷乱,只知道萧坤是罪人。
只要摄政王当众手刃萧坤,便一呼百应,百姓都信他是嫉恶如仇的“好人”。
呼声不绝于耳!
“萧坤,本王是想杀了你的”,萧辞形容严峻,漠然的看着落魄的人:“你说的对,用你的命换本王的宏图大业,确实不亏。”
萧坤:“那皇叔还等什么,有种现在就杀了我,当着敬你怕你的百姓的面!”
穆安皱眉,闷声:“现在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忽然,拥挤的人群一阵骚动,混乱中有人大喊一声“三王妃”。
抬眼去看,就见白素素不顾侍卫的阻拦,披风都未穿,着单薄的衣裙就冲了过来,双眼通红,厉声:“让开!”
看到她这疯疯癫癫的样子,萧坤瞳孔一缩,不过四五个月他就有自己的孩子了,当即挣扎起来,被严宽往膝盖处踹了一下,半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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