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是个不错的地方”,穆安深吸了一口气,将衣襟拢了拢:“就是人烟稀薄了些,镇子年久失修。”
萧辞紧紧靠着穆安,负起一侧的手,缓缓道:“这里距离京城不远,男丁大多都在城内接了活计,白日里留在镇子上的大多都是老弱妇孺了。”
“怪不得屋子破了也没及时修葺,这么冷,若是再多来几场大雪怕是要遭罪。”
“其实若是没有战事,最差也就这样一年到头繁忙一些,不至于闹饥荒”,萧辞眸色流转:“一旦有了战事,对于穷苦的百姓来说,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是妄想,起码现在的京城没有难民成灾,那才是最可怕的。”
穆安轻声:“你见过是吗?”
沉默片刻,萧辞道:“本王见过,所以不想再见一次……尸殍遍野,血流成河。”
那是萧文帝撑死退位的最后一年,年迈的老皇帝大口咳着血,拉着年少得意的萧辞的手,让他看遍边地的战事,看穆家军如何用命去同大齐、大凉拼出一条血路;看涌往京城的大批难民是如何的饥不择食,人吃人;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内忧外患。
谁都想趁着战乱分一杯羹,江湖上的各门各派暂且不论,当时朝廷都是一团糟,谁还有空去同江湖搅和。
诸位皇子想法设法置对方于死地,最可悲的就是将恶毒的魔爪伸到萧文帝垂危的命里。
萧辞清楚的记得,亲眼在城门之上看着下方哀嚎连天,他那种无能无力的颓丧,军民各自为政,少年刚提起的剑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毫无用武之地。
撑了不到一年,萧文帝驾崩,令人惊诧的事他将监国重任一纸诏书托付到了亲封的摄政王身上。
从那个时候起,“年少轻狂鲜衣怒马”这些词统统同萧辞再无半点关系,他记着崩逝前萧文帝气若游丝的托付:“朕要你护住大梁的江山”。
甚至连禅位诏书都未留下,当时萧辞还天真的觉得是众皇子不成器,萧文帝到死也没抉择出来。
现在想来,不免可笑。
萧文帝下了一盘大棋,他知道萧辞会毫不犹豫的将年幼不起眼,甚至众臣已经快忘了的萧晟渊扶上皇位。
而萧辞无半点怀疑,一步一步做到了最好,举国无人撼动萧晟渊的名声。
冷笑一声,感觉到掌心的温暖,萧辞回过神来,垂眼:“再也不会有人受那样的苦了。”
“嗯”,穆安应声,攥着萧辞的手,紧紧的暖着,一点点替他抚平心中的伤痛,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