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岐山盗还在的情况下,还没有谁敢真正不要任何护卫就带着货物和金银铜钱上路,一旦遇上了,这些护卫和镖师是救命的存在,就算对方人多势从,镖行也能通过谈判的手段来保护东主的人身安全,这也是镖师这样的存在真正有意义的地方。
很多镖行都是土匪和海盗转的行,他们有老关系,不管哪一方势力多少要给点面子。
陈佐才面前的几个大木筐都几乎是空的,只有少量的成串的铜钱,这是货物过了一千贯的商人交纳的团练捐。
更多的还是金银,色目商人从海外来,当然不可能随身携带沉重的铜钱,他们倒是会带着铜 料。
大魏的铜矿出产相当有限,铜矿多而优质的铜矿少,开采不易,多半是深井矿,而且矿石杂质较多。
相较之下,海外的铜矿多而且多数是浅矿层,铜矿石杂质也少,带铜料过来,在大魏能卖相当不错的好价钱。
这个时候似乎缅甸的铜矿还没有发掘,更重要的是支撑了清朝二百年铜钱体系的云南铜矿也没有开发。
这些事陈佐才当然不知道,他只负责核算货物,清点色目商人呈上的商品清单,核对数字,看看是不是有隐瞒。
在他的火眼金睛之下,好多个企图隐瞒数量的色目商人被核算出了更多的货物,被迫垂头丧气的补足金银。
有一些舍不得金银的就拿成块的铜料来抵钱,对此侯府也相当欢迎,有赚无赔。
到了近午时,大宗的商队都走的差不多了,陈佐材才有空坐下来,在棚子底下和金抱一喝茶闲聊。
陈佐才几乎灌了满满一壶茶,这才觉得嘴里不干渴了,同时身上也暖和了许多。他向金抱一随口问道:“武卒年上放假不放?”
“准备轮流放,三个营一个都,一个营放五天,另一个营再五天,最后一个营只能回家过上元节。”
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不过这个年头还是叫上元节,也是仅次于新年的重要节日。
“怎么放法?”
金抱一笑道:“李奉常的主意,三个营派人出来,当众抓阄,抓着哪个批次,哪个营就哪天回家去。”
陈佐才失笑道:“这样倒也是公平。”
“是啊。”金抱一道:“咱们牙将,也就是团练武官也是一样,跟着各营轮流放假。往年这时候,我已经在家里呼朋唤友,出城打猎,打马吊,下棋,喝酒,听戏,看杂耍,相扑铺子里看搏戏,赌钱铺子里赌钱,说不清的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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