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办公室,算下来也有五年没人使用了。
不过,保洁人员依然每天会清扫。
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回忆涌上心头。
虽然每天都会有人清扫,但是,这里的一切都逐渐老化了—快褪成粉黄色的墙、茶色玻璃窗、乳白色的写字台、乳白色的地砖……都是她熟悉得和自己手纹一样的东西,怎么就已经这样陈旧了……
想一想也该旧了,这幢写字楼是她七岁那年迁入的,一晃眼快二十年就流水一样地过去了,水面上有过许多的漩涡和美丽的泡沫,可是水流匆匆,什么也没有留下……
这间办公室是她儿时的游戏乐园。那宽大的桌子底下,多少次她藏在里头,让父亲好找。那乳白色的文件柜上,还留着她用铅笔划下的浅痕……
她将头搁在椅背上,静静地打量着这熟悉的一切。
隔了很久,林梓走向窗台,她看着底下,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如蚂蚁般细小。
这里是十楼,底下是繁华的商业区,人头攒动,就像海一样,墨黑的海……没有底……也没有声音……
风像一双热烘烘的手逼过来,包住了她的脸,捧着、捏着,她透不过气来,往前倾了倾。底下的海更近了,沉沉地诱惑着她。
窗棂上有根小小的钉尖冒在外面,上面挂着一簇米色的线绒,在风里摇头叹气。
她伸出手去,捉住了。
她认得,这件毛衣是她织给父亲的。她第一次织毛衣,原本打算圣诞节送给父亲做礼物的,谁知织得那样慢,一直到五月份父亲的生日才完工,送了给他。
父亲乐得像个孩子,连连赞漂亮,说可惜天已经热了,恐怕还要等半年才好穿……
可是最后,他终究没有穿上。
一阵天旋地转袭上来,她猛地缩回了身体。
在国外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可以逐渐麻木。
可是,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她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深处的痛苦。
她还记得自己抱着父亲冰冷的身体,那冰冷几乎连她的心都冻结了,她抱着父亲狂哭:“爸爸!你叫我怎么办?你叫我怎么办?爸爸……”
亲她疼她的父亲永远都不能回答她了,她恐惧而绝望地嚎啕大哭,一直哭到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知道,从今以后自己再也没有哭泣的权力了。
从今以后,一切的软弱,一切的眼泪,都只可以往心里咽。
再也没有人来为她遮风挡雨了,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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