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满她的整个人,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根本无法呼吸,她的指甲陷入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她真的会窒息而死。
他终于放开她,两个人都深深吸着气。
他的呼吸还是急促紊乱的,隔着她自己身上的外套,隔着他薄薄的衬衣,还是能听到他的心跳,怦怦怦,怦怦怦,又快又急,像是随时会跳出胸腔来。
他说:“对不起。”
她怔了一怔,又是这三个字。
他转过脸去,并不看她,可是胸膛在剧烈地起伏,仿佛硬生生在压抑什么。
连他自己也知道,如果不加阻止,不全力按捺,事态一定会超出他的控制,滑向未知的可怕深渊。
在世界的隐秘处有个无底黑洞,森冷地向他吐着冷气,吸纳着一切,他不能眼睁睁堕下去,所以只能竭尽全力去阻止。
风吹到人身上寒浸浸的,仿佛吹散那些烟花的余烬,一切繁华都已陨落。
黑的丝绒的夜,温柔地向她包围过来,一切都弥漫得无痕无迹,仿佛一场梦境,醒来时只有无声无息的黑;又像是小孩子被魇住,大哭大闹挣扎醒来,四周却静悄悄的,连那哭闹也是梦里的事。
她觉得身子冷透了,却若无其事站起来,含笑说:“没什么,月色很美。”
她将他的外套还给他,径直往车上走去。
外套上已经沾染了她的气息,她用CHANEL的NO.19,清新的绿色冷香,苔藓调香味,让他想起北美大片大片的云杉原始森林,湛蓝的高山湖泊,深泓的湖水,连倒影都干净清澈。
他也不知道这香气到底是留在了外套上,还是留在了他心上。
他送她到公寓楼下,与她道别,独自回酒店去。
酒店电梯里静悄悄的,四面如镜的壁,照见他自己的身影,那影子也淡得像在月光下,模糊而朦胧。
他回房间就走到露台上去,扯开领带,有些烦躁地抬起头来。
他住的是酒店顶层套房,二十四楼,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如同站在山顶一样,风吹动衣袂,空气中仿佛还有她的香气,如影随形。
这城里月光黯淡,几乎让人忘却,不知三十年前的月色,会是什么样子。
大姐从来不对他讲述从前,偶尔提及,也只是寥寥数语,仅止于当年林易两家的恩怨。
他忽然觉得疲惫,不知是为了什么。
电话响起来,他真懒得去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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