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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步走到客厅去,鱼池里的鱼已经全饿死了,一条一条漂在水面上,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池里的水也绿得发粘。她怔怔地想着这屋子当日的生气和热闹,公事太紧张,只有在这里他们才是完全放松的……他偶尔带了一点稚气,会在她进门的时候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就那样吻她……
主卧室一进门就是一扇纱屏,这扇纱屏还是她买的,看着喜欢就叫家具店送来了,收货时许慎也在,家具店的送货员一口一个“太太”地叫她,叫得她脸红,送货员还对许慎:“先生,你太太真的好眼光,家里布置得这么漂亮……”
她默默地绕过那张华丽的大床,床上扔着一件许慎的西服外套,大约是那他匆忙去追洛衣,忘在了这里的。
现在放在空荡荡的床上,点缀出一种错觉,仿佛他还在这屋子里一样。她在床上坐了下来,拿起了那件衣服,细心地理平每一个皱褶。
他们也拌过嘴,多数是为公事吵。
他生气时总是不理她,一个人关在浴室里不出来,仿佛孩子。
有一次气得厉害了,的话很伤人,把她也惹得生气了,两个人冷战几。有下班后他是有应酬,叫她陪着去,她于是上了他的车,他却将车开到这里来了,结果当然是和好如初……
结束了,早就结束了,甜的、酸的、苦的……只剩了这空荡荡的屋子,哀悼着逝去的一黔…
她将那件外套平平整整地铺在了床上,而后站起来,她记得浴室里有自己最喜欢的一瓶香水,她不想带走它,它是属于这里的。可是这里再也不属于自己了,她只想把它倒掉,离开熟悉的味道,离开熟悉的这里,永远……离开……
推开浴室门的一刹那,她却彻彻底底地傻掉了。
浴室里的许慎也愣住了,他的手心里还紧紧握着那个瓶子,那是她的香水、她的味道……已经永远走出了他的生命的她……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竟有一种想扑入他怀中痛哭的欲望,他也怔怔地看着她,棱角分明的水晶香水瓶深深地陷入了他的掌中,割裂着他的血肉,割裂他的一切痛楚,这种痛提醒了他,使他知道她不是幻象,是确确实实地站在他的面前。
可是他不能伸出手去拥她入怀,咫尺的涯……
他听到了自己冷淡的声音,他奇怪自己竟可以这样镇定:“你来做什么?”
她别过脸去,不想看那曾经刻骨铭心的脸孔,更怕自己的眼泪会夺眶而出:“我来拿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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