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点点红。
容昭脑袋在无名脖颈,无力垂着,无名时不时偏头去碰一下容昭的脸。滚烫的温度让他害怕,却又让他松口气。——他害怕身上之人变得冰冷。
无名不敢想如果容昭死去,他究竟还能不能活下去。
咯吱咯吱——脚踩在雪地上,声音清晰耳闻。
寒风呼啸,雪越来越大,雪花纷纷。
那一段距离其实不长,但无名却觉得像是看不到天亮,通红的眼眶逐渐湿润,绝望在蔓延。那一晚其实没过去多久,却漫长如过了整个寒冬。
背上的力量与温度,支持着他一步步走下去。
茫茫雪地之上,两个不足二十的少年人,在与死神争
命,一个想活,一个想她活,血染红了白地。
终究是两个可怜人,以及两个承载无数重担的肩膀。-
无名不知道踏着寒风与雪走了多久,在走到马路上,在看到倒在地上马车时,他只觉得腿似乎都软了,几乎站不稳。
可实际上却是他苍白着脸加速,很快便走到马车旁。
石头倒在不远处,不知死活。无名也顾不上去看,他此时是凭一股气撑着,而那股气是——救容昭。
马车侧翻,无名还是将容昭放了进去,又开始翻找桌子下面藏着的各种药瓶。
上面贴有名字,无名将两种药丸喂给容昭,立刻撕下块夹层干净的衣服,将另一个塞紧的小瓶拿出来,倒在手上的布上。
——这是安庆王府提纯的烈酒,能救命。
无名一边擦着容昭的额头,一边点上抽屉拿出的火折子与蜡烛,立在旁边。再给容昭喂下几口清水。容昭求生意识很强,哪怕高烧,依旧十分配合地吞咽。
无名擦着,容昭始终高热不退,甚至一路从林中走来,温度更高。他的呼吸在变得急促,脸越来越苍白,额间冒出冷汗,声音轻轻: “容昭……”
容昭没有丝毫反应。
无名越发焦急,想了想,一咬牙,一边将烈酒继续倒在布上,一边解开她的衣服。
领口刚刚拉开,束胸已现。
无名立刻如遭雷劈,怔在原地。
所以的怀疑都只需要一个火苗,立刻点燃。就像容昭一下子将五皇子的反常全都分析出来,无名也在一瞬间分析出容昭所有的反常。
怪不得前十七年安庆王府世子不出门。怪不得她那么着急。怪不得她身边人这般少。
——安庆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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