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来得很早,苏予锁好车门,抬起头,就看到霍燃和苏晟一起走了出来。
霍燃脸色淡淡,穿着一身笔挺利落,似是刀裁斧劈的黑色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苏晟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脸色苍白,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他脸上被殴打的伤痕还没褪去,显得有些瘦弱。
抬起眼皮,看着冬日微弱的阳光,却仿佛有些刺眼。
恍然隔世。
苏予喊了他的名字。
苏晟抬起头来,看向了她,少年的黑眸里闪过了一丝的水光,眼圈忽然就有些红了。
他薄唇动了动,半晌,轻轻地喊了声:“姐。”
苏予抿唇,移开了视线。
林羡余浅浅地笑了下,趴在苏予的耳畔说:“哎呀,苏晟就是个熊孩子,别跟他计较生气了,事情过去了就好了!”
霍燃看到林羡余也不惊讶,淡淡点了点头。
林羡余是执行局法官,这几年几乎没跟霍燃接触过,不过大学时,霍燃老缠着苏予,林羡余也挺烦他的。
说真的,抛开法律正义啊、同为法律人啊等等巴拉巴拉的大道理,林羡余作为法官的确不怎么喜欢律师,动不动就在法庭上长篇大论,耽误她时间,像是活生生要给她上法律课似的,这些讲话不讲重点、爱煽情爱演戏的律师就应该钉在律师界的耻辱柱上!
每次到了最后的辩论环节,她就绷直了身体,微笑看看双方律师,邀请他们开始他们的表演。
最后分开的时候,苏晟打开了车门,刚要上车,忽然转过了头,说:“霍律师,等你有空的时候,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
苏予直接回了苏家老宅。
一路上,苏晟都很沉默,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单眼皮微微垂着,漆黑的瞳仁里神色寡淡,看得让人有些心疼。
毕竟还只是个18岁的少年。
苏予也没主动跟他说话,人生的路,他得自己走,这样的槛,他也得自己度过。
老宅在城东的古山别墅区,山野寂静,日光稀薄,树荫层层掩映,车子驶过,惊起了枝桠上停留的鸟,抖落了窸窸窣窣的薄雪。
苏晟先进了屋子,苏予看着他微微弯着的背影,没有说话。
林羡余静默了片刻,说:“他现在应该挺难受的,年轻人总是觉得爱情很重要,更何况,是他的初恋,他应该还不太能接受,温遥骗了他。”
“嗯。”
佣人们忙上忙下,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