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气氛一时格外的尴尬。
最终，陆太爷冷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瑾瑜，你跟我过来一趟。”
陆瑾瑜低声应下，和温予柔依依相别后这才跟陆太爷去了书房。
陆太爷疲惫道：“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说说你现在的想法。”
“阿翁。”
陆瑾瑜沉声道：“陛下无德。”
“呵。”
陆太爷冷笑：“这事用得着你跟老夫说？”
他又不瞎，陛下的德行如何，早在他驻守边疆被苛刻粮草之时就知道了。
更何况后来还……
但还不够。
陆太爷：“陛下虽然无德，但大皇子却并无错处。”
“阿翁怎知大皇子并无错处？”
陆瑾瑜拿出一叠供词递给陆太爷，如愿的看到陆太爷气得发抖。
他怎么舍得阿柔白白被为难呢？
他今天可是有备而来的。
“大皇子有位妾室玉夫人乃是七年前通敌叛国的虞家余孽，然而本应该被凌迟处死的虞家余孽不仅没死，还成为了大皇子的宠妾。”
“阿翁。”
陆瑾瑜的声音犹如萃了冰碴子一般。
“六年前，负责收押虞家的前大理寺卿谢大人突然病逝。”
“五年前，负责行刑之一的前刑部尚书在赈灾时被山匪乱刀砍死。”
“同年，前刑部左侍郎告老还乡，可前刑部侍郎当时年仅四十，正值壮年。”
“四年前郭廷尉……”
“同年张郎中令……”
………
“不过短短七年，大皇子为了那么个虞家余孽残害了这么多忠臣良将，阿翁当真觉得大皇子并无过错？”
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叠供词，陆太爷恍惚了好一会儿，最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陆瑾瑜也不催促，他给够陆太爷考虑的时间。
陆太爷看着手头那分明洁白如雪，却句句泣血锥心的供词沉默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
“你到底要做什么？”
见陆太爷逐渐妥协，陆瑾瑜笑了。
这场博弈，他已经赢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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