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从砖缝冒出的草没人打理,现在枯了一片,给这庭院平添了几分落寞颓败的感觉。
就如此刻的康卿婉一样。
“贱人!”被抬进屋的女子恨恨骂着,可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别的什么方法去折腾康卿妧了。
她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好不容易有些精神又用在算计旁人上了,不是寻稳婆,就是找舞姬,再加上康家被削爵的事情,人一下子就垮了。
倒是康卿妧说到做到,明面儿上依旧叫人伺候她,每日梳洗更衣绝不马虎,不是为了她,而是怕有人说韩昭苛待发妻。但暗地里,汀兰苑的炭火一到春日早早就停了,踩着节气断供,多一天都不给,到了夏日又没有冰,屋子里热得要死,偏那些丫鬟怕康倾婉出汗发臭,一天好几遍的给她洗澡,整个人就差泡在浴桶里了。
她是病人,哪经得住这般折腾。
院子里蝉鸣恼人,晚上熏香又不让用,全府的蚊子好像都宿在了她房间里,药倒是苦了,却根本不是良药,康倾婉觉得那就是普通的黄连加苦参,但求味苦,不求药效,喝的她口干舌燥,身体却一点儿不见好。
想指使谁去说一说都没人替她跑腿,谁叫她把最后的亲信用在找西凉舞姬身上了呢。
好在天不绝人愿,人叫她找到了,现下就养在京都,等着跟韩昭再续前缘了。
攥了攥拳头,她就算是死,也要在底下等着看康卿妧倒霉的那一天。
“长姐除了这些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我以为你想做个明白鬼呢。”叫人抬了把椅子给她,康卿妧摸着肚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冷哼了一声,康倾婉不屑道,“有什么好问的,是我眼拙,看着你平日胆小怕事,没有多加防范,才叫你有机可乘,不然若是映珠用了那香,顺利有了孩子,我康家何至于如此!”
“长姐可真是想多了,瞧瞧你方才那不打自招的样子,现在跟我装什么淡定,你不知道吧,康美人不能生养,这是徐大夫亲口告诉我的,你就是用再多的香祸害陛下,也不过就是平白给人添堵而已,孩子不会有,康家也活不成。”
“陛下早就看康家不顺眼了,娶你只是缓兵之计,你以为只有你和康映珠里应外合么,人家兄弟两个同心同德,那才是真正的铁板一块儿呢,”看了看自己水葱般的指甲,康卿妧用手撑着头歪看着她笑笑,“好在你不能生,康映珠也不能生,康轻侯又叫陛下给废了,连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机会都没有。”
“你难道就不是康家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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