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正在不断往外涌着血的伤口:红里透白,几乎可以看到其中手臂的骨头。
“……就像早上去菜市场买菜一样,一开始档位上放的当然是只一动不动的,新鲜的死猪——可要是你起晚了,猪蹄会被年轻女人买去烤着吃,据说是什么美容养颜的东西;里脊会被砍出来,斩成一段段的,卖去做那橙黄色外脆内嫩酸甜可口又开胃的咕噜肉;屁股砍了打成肉泥或者是切成片做瘦肉炒菜吃;舌头砍出来更是下酒的好菜……”
“够了,不要说了!”孙大树终于抬起头来,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我说这么多,不是要告诉你猪的每一块肉该怎么吃,也不是想告诉你如果去得晚了大妈们就已经把新鲜的好肉买完了这个惨痛的人生教训……”
说到这里,姬霄摇了摇手中生锈的砍刀,本来还能微微闪出几道光点的老刀,被血一糊,就只剩下一股肮脏老旧的味儿,拌着嗅觉上那股散不出去的腥味,瘆人的很。
“……我想要警告你的是,虽然你这部下是猪头,不是猪,但要是让我等烦了,家属到精神病院就只能领回去白布盖着的一盘排骨了。”听那语气,简直就像在和饭友谈论着今晚的这道菜的刀工如何,正是这种平淡至极的态度,才最是令人不寒而栗。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丝毫没有顾忌没有底线的疯子!孙大树咬紧了牙关,在心底暗暗唾骂道。
“……你要是来晚了,我会一刀一刀,把他砍成一段一段的。”
“住口!”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道怒喝声。
听到这里,也不知道是终于压抑不住心头的愤怒,还是在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中担惊受怕了太久,再不发声,就要完全被压制住,再也不敢出言反驳,在气势上和对方分庭抗礼……总而言之,孙大树发声了。
“你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折磨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你的良心不会因此发痛吗?你就没有良知吗!”他怒目圆瞪,一字一句地呵斥道。
听到这句话,他眼睁睁地看着视野里面的那人,先是近乎微不可闻地轻笑、嘲笑,然后笑声逐渐大了起来,成了一阵怒笑,一阵歇斯底里,不可遏制,带动着身体乱颤不止的狂笑。
看着走廊另一端那人笑得前仰后合,孙大树很是不解,心头更是愤怒,压低了声音,沉声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折磨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是不人道的;把一个清醒至极的人折磨到昏迷,就是人道的吗?”对方用笑得接近嘶哑的声音,一针见血地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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