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尚不明确的光划破麻布窗帘,陆恩熄灭蜡烛。在他所躺过的所有硬木板床里,这所旅店的算不上特别上乘;事实上只需要动一动鼻子,立即可以知道它上面铺着的破棉絮有多么不踏实,而且还有鱼腥味。
踩着吱嘎作响的木梯下楼,陆恩花两个铜币买了两碗不算汤的鱼汤和两块面包。汤水含着强烈的海腥,正好冲掉发酵过久的酸面包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跨过酒醉横躺在地上的汉子,他走上大街,沿港口的边缘踏上沙滩。
这里的海滩相当适合休憩,沙的颗粒非常细腻,早晨的潮水占据大部分空间。干枯的、半干枯的以及尚湿润的海藻有层次地铺在沙与岩石上,大量死去的贝壳,它们灰白色的壳镶嵌在岩石下部,还有刚刚被冲上来的海蜇或者小蟹在爬行。
海水没有完全退去,风从背后吹向海洋,陆恩站到附近最高的那块巨岩上,眺望初日普照的大海。
不错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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