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一位肩头扎着绷带的百夫长,眼眶都红了,他就是漳平人,他的父母妻儿现在都还在漳平,南联盟军方大手一挥说退就退,说让就让,但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他们,自始至终就没有半点退路。
但他能说什么,能做什么?让王崇明坚决不退,誓死保卫漳平市?还是带着他手下那一百人,甚至拉上更多的兄弟去送死?且不说这样做是违抗军令,与军队高层收缩战线的战略相违背,就算他肯留下,他的弟兄们,甚至是王崇明也肯帮他,但在如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的北联邦面前,这样的行为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或者是写信告诉自己的家人,让他们撤离漳平,去往别处?如果可以,他早就这么做了,但问题就在于,他只是个百夫长,根本就没有路子可以安顿自己的家人,撤,撤去哪里?偌大南联盟疆土,哪里能够容得下他的家人?
无处可安。
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报告!”
这时,一位满身尘土的军士飞奔进来,大声喊道。
王崇明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报务兵喉咙滚动了一下,道:“报告千夫长,北联邦,好,好像撤退了。”
或许是连报告的人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所以在报告时就用上了极犯忌讳的“好像”、“似乎”这类的词。
王崇明眉头一皱,训斥道:“撤退就是撤退,什么叫好像?下次再说这样的话,你这个报务兵就别干了!现在先带我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着,他迈开步子,带头出了临时指挥棚,四位百夫长和报务兵见状赶忙跟上。
战壕里,是散碎的尸块,是抬着担架匆忙往来的医务兵,更多的,则是灰头土脸靠在战壕里休息的联盟士兵,见到长官,他们大多都只是艰难的点点头,便算是问了好,而王崇明也都一一回礼。
或许也只有在这种时候,那些世俗的礼节、礼仪才会真正的被淡化,而如果要进一步地忘却身份、地位,那就可能是需要到了生死关头,人们才能真正勘破。
一路来到高处的瞭望点,王崇明躲在掩体后面,手拿自制望远镜向外望去,在械源质的加持下,北联邦军队动向一览无余。
越看,王崇明的眉头便皱得越紧,北联邦竟然真的在后撤,这种举动,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或许是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也或许真是要将“稳”字贯彻到底,自阻击战开始以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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