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儿……”宁夫人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
宁清羽重新搂着她的脖颈，头趴在她的肩上：“母亲，你不该活着的”。
宁夫人一愣，不可置信的身子僵硬。她的脑中只有一句：她的女儿说她不该活着。
宁清羽靠在她的肩上，轻声柔语：“我用十六年才让他们改变了对我的看法，让他们觉得我不会成为你这样的人，我也可以纯洁无瑕。他们已经忘记你了，只要你死了，他们永远也不会记起你的”。
她的左手滑落，伸向腰间，手中握着的利刃闪着亮。
“母亲，女儿如今是云玄的清羽郡主。您不能活着，不能回去，不能让女儿做了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啊”。
她的话一顿，将她搂的更紧，头靠近宁夫人的耳边，一字一句刺入她的心中：“母亲，为了女儿，你必须死！”
话落，宁清羽的左手用力向前一捅。
宁夫人瞪大了眼睛，嘴里流出的血打湿了宁清羽肩上的衣衫。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手无力的捶下。
宁清羽颤抖着手，扶起她，捧着她的脸，捏开了她的嘴，看着她咬断的舌根，宁清羽连呼吸都急促了。
她的泪止不住的流，她摇晃着宁夫人的肩，一遍一遍的唤着：“母亲！娘！你醒醒，女儿不要你死了！娘……”
宁清羽跪在一座坟前，愣愣的。
她的指尖都是血，她将宁夫人亲手埋了起来。
伸手轻触竖着的木碑，上面没有字。
宁清羽苦笑着，泪从她的左眼落下。
回去的路上她牵着马车，垂着头。天空轰隆隆的响了起来。
她似乎像是对自己说的：“要下雨了……”
雨来的很快，一滴一滴的滴在她的身上，渐渐转急。
她伸出颤抖的两只手，都是血。肩上的血也发着烫，好像在告诉她：刚刚她捅了自己母亲一刀！
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咬舌自尽了啊！
看着两只手，宁清羽的精神近乎崩溃。
她杀了自己的母亲，她弑亲，不孝！
手上的血迹被雨水冲走，却冲不走她眼中的红雾。她仰头看着天空，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她无声的抽泣着，泪滑向两边，滑过眼角，融进了发鬓。
半晌，她低下头，直直盯着前方的路。
手抽出腰间的利刃，贴在心口，微微笑着，这把利刃有她母亲的血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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