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却是我投机取巧了。幼时跟娘亲学弹琵琶,因这曲《阳春白雪》太过熟练,我总想串曲过来。今日倒恰好解围。
挑弹着琴弦,顺势坐到椅上,我流转目光环顾台下,看到第二圈才终于找见宗政煦。他脸上却鲜见未带笑容,见我发现才很是勉强的牵了牵嘴角。见他伸手指向一边,明白是要我过后到那里去寻他,我敛了目光不再分神,专心致志的继续演奏下去。
一时间台下无人言语,只有风声清越夜色婆娑,琵琶玲声如珠落玉盘,花底莺语。再无波澜横生,顺顺利利的弹完这首曲子,我在满堂喝彩中退下台去,由园主自行再做解释。
寻了条隐蔽小路,顾不得发丝随风微乱,一心只想着,快到他身边去,趁现在还未消散的勇气,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自己早已做出的决定。
向宗政煦步步走去的时候,我脑海中突兀浮现出的是“自在飞花轻似梦”一句,以为那是情之所至的喜难自禁。却不知,那或许更是种潜移默化的警醒,告诫彼时的我莫忘了,那些所谓情意,不过是无根飘零的花朵,纵然轻盈,却实则连梦都算不得,更罔论其后便是绵细如雨的愁苦无边。
纪叠不知为何面容有些红肿,宗政煦周身也笼罩着压抑气息,回丞相府的路上我不便多语,只好缄口不言。
宗政庚付据说身有要事不在府中,也正少了些虚礼客套,与宗政煦告别后便随侍女到了厢房。然而心中有事不得成眠,纠结半响还是决定起身走走,不自觉便走到我与宗政煦初次交谈的后院。
一晃竟已是几月过去了。正回忆当时场景,身后却冷不防传来熟悉声音:“帝姬怎在此处?”
我回身,宗政煦身上搭着件外衣,与我不远不近,因天空阴云飘来挡住了月光,并看不清他脸上神情。犹豫上前几步,语气泄露一丝担忧:“你……没事吧?”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心头隐隐浮上一缕不安,先回答他刚才问题:“我是睡不着,所以起来走走。”
轻轻应和一声,宗政煦沉默依旧。颇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虽知现下不是说这话的良机,但心中却总觉得,若此刻不说便是永久的错过了。隐在身侧的手紧揪住衣角,我心一横抬眸去望他:“与你走散的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似是全未料到我会突然开口,宗政煦吃了一惊模样,随即示意我他在听。
“自小在凉鸿宫中,我便见识过各种各样的虚情假意,蓄谋利用。时日久了,便对一切我所不了解的人与事都先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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