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作品。
剪刀与针线上下穿梭,整部电影就是在制作一件套装。
这也是导演的野心所在,影片的布局极为工整,以制衣对应影片的叙事结构,可称巧妙。
《套装》的口碑,更多地建立在它所营造的裁缝铺的光影质感,以及老剪裁师行事的冷静与优雅之上。
片中老剪裁师用满是皱纹的手剪裁衣料,厚重的剪刀沿滑石笔画下的曲线灵活穿行,衣料优雅地分开,不疾不徐地滑落。
在暖光色调下感受布料的重力和质地,确实是难得的视觉体验。老戏骨马克·里朗斯拿捏到位的肢体语言和节奏把握,也为影片的独特韵味增色不少。
但最终呈现的这件《套装》,离熨帖合身,还有不小的距离。
问题就出在填充其结构的细节上。
《套装》在繁复针脚包裹下的细节,经不起仔细的打量。
影片的悬疑部分尽管反转再反转,却并没有能使故事成立的基础逻辑。
影片把背景设定在1956年,也许是因为50年代正是芝加哥人口大量流入,街区小帮派摩擦频繁,黑人势力抬头的时候,但片中的重要道具——磁带要到1963年才发明出来,不能不说是个重大纰漏。
影片中两个帮派是在小街区争夺地盘的混混。
一派是爱尔兰移民,实力不强,一心想投靠已在芝加哥扎根三十余年的outfit。
一派是南方迁来的黑人,做赌场生意,利润遭到侵蚀。
导演让两个帮派轻易被裁缝玩弄于股掌之上,与其说是因为裁缝技艺高超,应变得当,不如说是编剧人为压低了帮派成员的智商,各种处事方式让人摸不着头脑,经不起推敲。
编剧出身的导演,知道如何测量戏剧张力,缝合谎言与真相,熨烫情节拐点,最后对人物结局适时收边。
不得不说,各个情节点的设置称得上合宜。
导演有匠人的手艺,但过分拿腔拿调的工整布局却靠着一连串意外事件支撑,过重的设计感,让故事和人物缺少灵性与活力。
影片结束后,伴随灯光亮起的是高潮后的空虚和剧情中巧合背后漏洞的显现,却体会不到绵延到银幕之外的余味。
作为导演,格拉汉姆·摩尔初出茅庐,说到有限空间的戏,波兰斯基和吕美特数部名作珠玉在前,同是室内剧,波兰斯基长于表现受限空间对人物情绪的挤压以至扭曲,吕美特则是戏剧紧绷张力下台词节奏的把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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