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打桩栓马,停车取物。原来这马车不是停在路径上,而是离了三尺在右。
看众人埋头分工,各有所忙,凌夜不由缄默,但随后摇头,便扶厢下车,却转步,径直去往此下车地的左前方。在那里,有一颗野杏。虽不多高,但花开满树,可见果期丰硕。
呼呼呼——夏奴刚来到树旁便三下五除二地用右脚清扫了一番那无尘不见土的草地,倒使那鲜嫩的草芽受了委屈,遂见她蹲下来用手扇了扇草上的空气,便将自己的随身手绢当作座布铺在地上:“小姐快来,坐这里。”
二小姐为之失语,禁不住牵嘴摇头,却偶然瞥见左方的凌夜走向别处,便禁不住为之侧目。
窣、窣……
凌夜慢步走到树前停下,有风飘香,便禁不住举目去望。他不懂观赏,只觉得那花儿清丽,挂在枝头上是那般清新宜人,而那蕊尖鲜嫩,又那样分明,却不像自己,一身灰暗,分不清条理和心绪。
“……”望着那里,二小姐慢慢失了神,或因那少年身姿,或因那花树清香,但若非有此距离,他二者之间恰好……
呼……
忽有风去,将树上两朵白花带向少年,但花树明显偏爱,又向他垂下一丛花瓣,是迷了她的心,还是遮了他的眼。
她一时深陷其中,只因那画或那景过于漫妙,却又因为看见对方的侧眸而眸情一黯。她分不清那目光是怎般情绪,只是突感平衡消失,美漫不再,好似有一道无形的界线将他与花树隔开,就连阳光也不愿与他亲近,让他与那里显得格格不入。彼时,她忽生错觉,就好似那少年不是站在那里观树,而是有种望见一个凡人站在夜里举头望明日的感觉,心生出很强的矛盾和错乱感。
“小姐啊。”夏奴不满的声音适从旁侧传来,是那么突然,以至于让她一怔,待她转头看去时却见对方一脸嫌弃和郁闷状地瞥着自己,便不由皱起秀眉,旋即便板着小脸走了过去:“唪。再好的风景也多是让你坏了兴致。”
“啧。”夏奴虽急却也不忘身份,只可惜,她便是扶着对方坐下也不忘回嘴:“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好景观。反正我又没有看到。”便在对方的身边蹲坐下来,用双手拖着脸颊去望远野:“好远阔啊……安安静静的。”
二小姐微微摇头,却也释然微笑,便用手搂住双膝,也转目去观远外:“山水静好,而人向乱。姐姐总说,这太平来之不易,若能长长久久,总这般安定繁荣下去,就算是有天灾,也不会枉生人祸。——除非就算那样,也还有人欲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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