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响起一串敲门声。
杨志安猛地惊醒,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不会半夜里来惊扰,于是赶忙穿好衣服去开门。
门口是一个小厮,喘着气道:“大人,宫里来人,说是皇上病重,宣召您和夫人进宫呢。”
里头的顾知夏也被吵醒,正在穿衣,杨志安吩咐小厮去备车马,而后折返回屋,对顾知夏道:“看样子,皇上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否则也不会急着召咱们进宫。”
接着便是一生沉重的叹息。
顾知夏将头发捋好,转身握住他的手,说:“生老病死是每个人必经的,皇上也是年过六旬的人了,做了几十年的皇帝,虽不曾立下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丰功伟绩,到底也风光了一辈子,想来也算是不枉此生。”
她知道,皇帝对于杨志安来说,其实并不仅仅是个君主,还有另外一层意义在,尽管他不曾认祖归宗,可心里面到底还是将皇帝当成父亲一样的存在了,父亲就要离世,哪有不伤感的?
“走吧,进宫去见见皇上,有什么话也趁着这个机会说了,免得留下遗憾。”
杨志安仰头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两人携手往外走去。
现正值晚冬时节,又是夜半时候,风呼呼地吹着,还夹着一点雨雪,街上冷得刺骨,哪怕坐在车厢内,还有暖炉在,都不禁冷得发抖。
顾知夏本来就畏寒,又才生了孩子不久,身体还虚,越发怕冷了,没多久便牙齿有些打颤。
杨志安将她抱进怀中,拢紧身上的裘衣,握紧她的手,将体温递过去,过了一会儿,顾知夏才觉得好多了。
“娘子,我其实不想做权臣,更不愿做托孤大臣,这条路一旦走出去,日后就再也无法脱身了。”杨志安忽然说道。
“我明白,”顾知夏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叹气道:“树大招风,你现在这个地位已经招人恨了,以后要是再往上升,那些人还指不定眼红到何种地步,麻烦事也会一桩接着一桩地来。”
说到这里,她又换了个坐姿,稍微转过身来,背靠在杨志安怀里,眼睛望向那被风刮得翻飞的车帘,又道:“但是,当年你一心考取功名,为的不就是为国尽忠,为百姓谋福吗?你只有站得越高,这个心愿才能完成得越彻底,那些挡路的,要是不识抬举,索性就清除掉,也省得与他们斗来斗去了。”
闻言,杨志安怔了一怔,迟疑道:“若我当真如此,娘子不会怪我太冷酷无情吗?”
“怎会?我也是在朝堂上混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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