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早已被剥夺继承皇位的机会,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自己心里没有那份心了,尤其是军功彪炳的三皇子,那是个既有野心,亦有能力的人,很难说不会回来争夺那个九五之尊的位子。
皇帝像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一时间感到迷茫与困惑。
他闭上眼,思索了半晌,复又睁开,缓慢道:“不论是谁,祸乱朝纲者,皆该斩杀,不用留情。”
“皇上既这么说,臣便放心了。”
说是这么说,事实上,即便没有得到皇帝的许可,若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以顾知夏的性情,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人杀了,之所以在此要问皇帝这么一句,是想求个心安。
而皇帝思索到最后,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于是末了对顾知夏道:“知夏,朕对你对杨爱卿,都是深信不疑的,朕相信之后你们做什么,都是出于对国家的安稳考虑,而非出自私心,所以你们不必有什么顾虑,要做什么便去做,朕在九泉之下绝不怪罪。”
顾知夏怔愣须臾,躬身道:“多谢皇上信任,臣绝不辜负您的厚望。”
从寝殿出来后,顾知夏迎着风雪,站在门口抬头望天,任由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凌乱了思绪。
天边已有微白的光,快要天亮了。
不多时,杨志安也被叫进了寝殿。
这时候皇帝已穿好龙袍,手扶着边上的茶几,端坐在床边,自杨志安进来,目光就随着他挪动,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这是他的儿子,是他最器重最为满意的孩子,可惜,离散十几年,他们在血缘上是父子,但在名份上,却不可能再以父子相称。
只因这孩子不愿做皇室子弟,唉,想来这也是注定的。
“臣杨志安给拜见皇上。”杨志安跟顾知夏不同,他素来都是谨守礼仪的,甚至拘泥于各种小礼节,时刻都不肯懈怠,在旁人看来显得有些迂腐,曾经皇帝也这么认为,但后来他就释怀了,因为正是这样谨小慎微的行事风格,才堪当大任。
“免礼,”皇帝抬了抬手,“坐吧。”
杨志安在旁边的座椅上,抬头看过去,见对方面如枯槁,瘦得仿佛只剩下一张皮,身上的龙袍松松垮垮的,全然已不合身,内心蓦地一震,嘴唇动了动,却愣是没发出一个字音来。
在来的路上,他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皇帝的现状时,心头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了。
“这里也没有外人,朕便唤你志安,可好?”皇帝看着杨志安,目光中满是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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