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少年将脑袋从桌上抬起,一口气将自己面前的茶水喝去一半。包子也将头伸来,喝着应天长茶碗里剩下的一半。
陈临安看着这一切,微笑着,他也不懂为何有着“四凶”之名的饕餮会对小师弟这般,轮回转世的影响就如此之大?这并不见得。在这方面,陈临安也没有去细想,关于情之一事,能少思量就少思量,过犹不及。
眼前这般就很好了,未来也是这般就更好了,若一直是这般不变,那就是最好。
应天长从座位上跳出来,背负的黑鞘长剑却勾住櫈脚,让少年摔了个狗啃泥。
这一摔,让少年半截身子摔出了茶棚的阴凉,摔进了阳光。
早已洗净的脸贴着大地,泥土的深黄在太阳的照耀下如涟漪在水面晕开,似乎要流淌出来。少年没有起身,就这么躺着,阳光让他睁不开眼。
少年感觉到了什么,但这将不是他第一次杀人。
茶棚里唯一的伙计想过来将少年扶起来,却被陈临安拦住,陈临安付完茶钱后回头对少年说:“该启程了,你愿意再躺一会儿那就再躺上一会儿,不碍事的。”
“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应天长问。少年自己都觉得自己问得没头没脑的,可陈临安的回答却不假思索。
陈临安说:“很好。”
应天长躺在地上,看树叶渐黄。
包子也爬到少年的胸膛上躺下。
等到云层将太阳遮蔽,再没有阳光穿过树梢来到他脸庞,少年便就站起了身,书生为其拍落身上的尘土。
应天长如今已能坦然受之,他对于陈临安说的那个即将到来的未来,有一些慌张,却也做好了准备。
他背后有一把剑,腰间也藏着一把裁纸刀,他还会老书虫老光头与老酒鬼教会他的那么多法术神通,所以应天长觉得包子会一直自己脚边,怀里,或是肩头。
谁都夺不走。
于是,少年跟着书生向不可知的前方行进。
前方有等着少年与书生回去的书院,也有一路的虎豹豺狼。
君子当有所好恶,好恶不可不明。陈临安晓得应天长目前还担不上君子之名,可少年能在茶棚思虑再三,便是好事了。虽是这么想,书生也知晓应天长不会是君子,永远不会。
离开了那个开在林子外的路边茶舍,周边就再瞧不见什么人了。应天长走在陈临安身边,他记得先前有马车驶过去,地上却没有车轱辘碾过的痕迹。或许周围有其他的路,应天长这么想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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