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在儒士长衫外的袍子脱下,围住自己的口鼻,也将在自己肩头趴着的包子围住。他说:“要是如你这般,我何必远游走一趟天下人间?行而知天下,有些东西,亲身体会过才作数的。”
应天长真是爱死了那个随时与自己讲些大小道理的陈临安,从他那随便偷的话语都能唬得别人一愣一愣的。也就在这种时候,少年才能切身真正体会到道理救人命这种东西。只不过说这话时,应天长想起的是初到长安的那场雨,还有雨中陈临安沾湿的裤脚与衣襟。
他觉得自己就算自己如轻雷子一般神通广大,还是不会用法力驱走风沙,或是暴雨大雪,以后也不会。
就该淋一淋雨,吹一吹风,嗯,吐几口沙子。
有袍子遮掩口鼻,应天长呼吸与说话便比之前要好受几分,只是黄沙弥漫整个天地,应天长看不清前路,也不知道自己跟着这小雷公究竟去往何方。
轻雷子瞧着这般模样的应天长,习惯性的咧咧嘴,并非是展露笑容。他右手轻扬,随着他手臂的摆动,他面前的黄沙渐渐凝聚成一朵花的模样,于空中缓慢旋转漂浮,也随着轻雷子的步伐亦在缓慢向前推进:“凉州毕竟是那凉王李煦的大本营所在,所以老马与那条臭蛇在凉州没掀起什么乱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至于他们是否藏有私心什么的,可能其他几个废物会在心底偷偷算上一算,但我懒得去思考计较。毕竟西北这些个妖王中,大抵都互看不顺眼。”
“所以我想着你既然是心斋来得四先生,是那个张元春的徒弟,是为平息西北妖乱而来,那就得看看真正的妖乱是怎么个乱法。那是在凉州这种太平地方看不到的。”轻雷子说。
他把玩着面前的黄沙花朵,乐在其中。
应天长却反复思量着轻雷子话语里的意思,微笑道:“小雷公所谋甚大。”
“大个锤子大,不过和那头老马所想的相差无几。”轻雷子又咧了咧嘴,说,“只是相比被驯化了的他,我更野一点,更站在自己的立场利益去想这些东西。当然,行事也更随我心意,你们这些读书人要是说不折手段之类的话也行。”
“目前为止,小生还没见到小雷公所谓的不折手段。”应天长说,其实他很讨厌“小生”这个词,陈临安许鹿李青莲,也没有用这个词来指代自己的。
现在的轻雷子是实打实的笑了,他说:“那是你还没见着我雷谷所在漠州的景象。”
应天长的心沉下去一分。
轻雷子又言:“天下苍生,只有人吗?我们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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