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句陈述,没有语气波动的陈述,而非疑问。
应天长知道这天迟早是要来的,他早便从顾清让那里知晓了吴东溪对自己这老书虫四弟子这个位置的耿耿于怀。这并不是他应天长能够决定得了的事情。
好像也没什么他应天长能够决定的事情。
秋雨淅淅沥沥,清脆的雨声响在应天长的心上,也响在吴东溪的心上。
应天长低下头,如同吴东溪没有来时那般看着地上溅起又消逝的水滴。他说:“是呀,为什么呢,为什么老书虫要收我为弟子呢。”
吴东溪看着应天长,因为应天长回答的这句话也是一句陈述,没有半点疑问。
“天知道,鬼知道,老书虫知道,我们不知道。”应天长说,“可能是他养育了我几年又消失的缘故吧,既有感情,也有些自责。”
说到这里,应天长心田的雨声中涌出一股无法遏止的悲伤,这股悲伤就像是洪水猛兽,刹那间将应天长的五脏六腑吞噬殆尽,只剩一片黑暗与虚无。
这股悲伤在空虚中游走,那里便是它归处的天堂。
应天长以为回到了老书虫的身边,但在心斋这么久,却只在陈临安用清风送他到这里后的清晨,见过老书虫一面。
自己是他的弟子?是吗?可能是吧。那自己应该背负着什么,又该享有着什么。安稳,名利,或是力量与身份相匹配的权势?应天长没想过这些,他只想多去见一见老书虫,仅此而已。
但是呢,他不知道老书虫的院落在哪,连许鹿都极少见到。
雨水的声音渐渐将应天长体内的空白填满。应天长闭上眼目睹了自己身体中的黑暗,再睁眼,是吴东溪蹙着眉的模样。
回到那一句话,不得不说,吴东溪真的很美丽。
应天长说:“你为什么想当这个老书虫的四弟子,心斋四先生呢?”
这是一句疑问。应天长觉得他可以和吴东溪敞开心扉的说话了,也是这个时机了。到现在,应天长真的不害怕这个心斋人人畏惧的心斋三席吴东溪了。
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为什么顾清让他们这么害怕吴东溪。
应天长的看着吴东溪蹙着眉舒展,其中的厌烦渐渐融化,然后再皱起。
应天长觉得吴东溪该说话了,说一些让他们两个人都感同身受一同对着大雨感叹人间与人生的话。
但吴东溪只是站起身,说:“与你无关!”
吴东溪的语气也终于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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