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命,求仁得仁其实未尝不是一种幸运。”七七轻轻说道。
释把槿飏后背的箭一根根拔下放在一旁,又理了理他的衣衫,之后靠着树坐下喃喃道:“七七,落儿失了哥哥,如果再失了父亲,她该怎么办?”七七没回答,只是窝在释身旁,沉默无言。一人一狕就这么坐着,一直坐到鲲絫派的人来。
等再见槿落的时候,释几乎心疼到心碎,昔日里神采奕奕的小脸此刻蜡黄蜡黄。虽然还没看到哥哥的遗体,但自从得了消息,槿落便一直哭,哭到现在已经是欲哭无泪。平王进去多时,可槿落始终不敢踏进门,屋里传来槿世忠压抑的哭声。戎马一生,他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可是这一刻,面对眼前没有气息的爱子,和一旁托盘中数十支血迹干涸凝固发黑的铁箭,如同又在他心底通通扎了一遍那般痛彻心扉。
槿落目光呆滞地靠在门框上,不说话也没有表情,见到释出现,似乎之前所有的委屈痛苦一下子如决堤洪水一般,顷刻尽数涌出。释看着她眼中的泪喷涌而出,不是滴落,而是瞬间泪流满面,也顾不了许多,快步上前一下子将她揽入怀中。槿落并不哭出声,沉默的泪水片刻便将释的肩头打湿。释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这剧烈而来的苦楚。
鲲絫看到二人相拥的场面,眼神中闪过一时犀利,但瞬间恢复原样,他来到门口,轻轻说了一句:“郡主节哀,进去看看王爷,也看看你哥哥吧。他为护我而死,是我永远的恩人。”槿落闻言只好暂止悲伤,和鲲絫一起进了屋。此时平王已经恢复,除了面色惨白嘴唇颤抖之外,一切看起来还好。鲲絫再次郑重表达了自己的感激,并答应将槿飏先厚葬,等来日有机会追谥封受,让他流芳百世,父女二人皆跪地谢恩。眼下也无法将槿飏带回都城,便在榭州找了一处妥善之地先行安葬,墓前槿落久久不愿离去,释一直陪着她在坟前坐了一整夜。
然而形势并不允许他们陷在悲痛里太久,槿飏骗了自己鲲絫还好好活着的消息已经传回都城,昱琮异常震怒,他暴跳如雷,砸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一定要立刻派兵去踏平荣城,甚至一定要亲手杀了鲲絫方才解恨。皇后赶来的时候,正看到昱琮拔了佩剑要冲出去,“琮儿,你要干什么?”
“母后,我要去荣城杀了那个废物。他们竟然敢合起伙来骗我,骗我亲手放了他!”昱琮冲冲大怒道:“我们不能就在这样这样算了,鲲絫如今已然痊愈,如果父皇醒来,那之前的心思就都白费了。”
“琮儿,鲲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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