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口候着的马车。来到车里拜见了早已坐着的沈文裕,直到现在释依然以侯爷相称,沈文裕看着眼前这个肖似自己的儿子说道:“释儿,我也不逼你,在府中关起门来,你如何叫我都不打紧,但现在是你第一次入宫见驾,陛下面前如果行差踏错,那是大罪。所以,入宫之后,你即使再不情愿,也必须喊我父亲,明白了吗?”
释点了点头没有回话,只一直看着腰间的玉佩出神。沉默了片刻,沈文裕突然指着那玉佩说道:“释儿,这原本是送给你母亲的生辰贺礼,现在她没了,为父便让人给你送了去。我对不住你母亲,等将来地下见面,我再好好向她赔罪吧。父亲有父亲的无奈和不得已,有些没办法对你解释,我不求你能从心里原谅我接受我,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现在,你是临熙候府的世子,你的身子我会让人好好调理,以后你想考科举也罢,等着荫封也罢,总归会有一条不错的路走,这也是我对你对你母亲的一丝丝补偿吧。我知道你恨我,你母亲肯定也恨我,但我已经尽力了,释儿。”沈文裕毫无征兆地说了这么一番动情的话,听得释心里不知该做何感想。
其实因为白如月的教导,他对沈文裕和临熙候府并没有太多的恨意,白如月害怕他成日里背负仇恨过得辛苦,便刻意教导他要接受现实面对一切,不要太过执着太多恨意。许多时候,释是替母亲不值得,这二十年她实在过得太难了。临熙候沈文裕的这番话,倒也算的语重心长真情流露,释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用沉默回应。一直到马车来到宫门口,车中的父子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马车停了下来,沈文裕似想起了什么,在下车之前又对释说道:“一会儿进了宫跟在为父身后,我怎么做你怎么做即可,如果皇上问话,记得要先说回禀陛下,然后如实作答即可。没有问你切不可开口,面君的整个过程都不得抬头,除非陛下允许,但即便如此,眼睛也要看着地面,切不可看向上面的皇上。”说完之后先下了车。
释跟着沈文裕下了马车,跟着等在宫门口的内监朝皇帝的政元殿而去。释跟在沈文裕身后亦步亦趋,只管低头走路直到进了大殿,也未抬头看过这皇宫一眼。今日他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长衫,低调内敛,只是为显郑重而以玉冠束了发。跪在殿前,皇帝果然让他抬头,释按照沈文裕在车上交代的,只是抬起了头让皇帝看,眼睛依然盯着地面,并未直视龙颜。皇帝对释倒是很满意,夸赞道:“嗯,沈爱卿,虽然朕第一次见这孩子,倒是觉得颇为喜爱。朕观他似乎与爱卿有几分肖似,俱是儒雅风度,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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