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也宁可错杀一百,不可错放一人,唯有如此我们方可自保。此处杀机四伏,新帝登基,太后把控朝政,我们决不能有半分松懈。”
北辰旭一阵恍惚,攥着书籍一角的玉指渐白,“今日即便我不曾替她开脱,她亦是有法子消除平阳公主的疑心。”
林焱怒极,“荒谬,你我相识数年,如今你怎可因一个还不知是敌是友的婢子向我撒谎。”
他与那婢子一面之缘,却也亲睹其天香国色,绰约风姿,以平阳公主善妒骄横的性子,即便她晓得薛海娘与北辰旭并无私情,也绝不会任由姿容胜她的女子与北辰旭日日相对。
原先以林焱揣测,若北辰旭真对薛海娘有意,试图为薛海娘辩解,平阳公主碍于北辰旭不会治她死罪,也绝不会任由薛海娘继续留在质子阁伺候,可——他今儿却是听闻,平阳公主不但不曾治罪,反倒允许薛海娘继续留在质子阁伺候。
而今,北辰旭却道,薛海娘自有脱身之法。
区区一届宫婢,何以使得骄横任性,心狠手辣的平阳公主轻纵于她。
北辰旭蓦地抬眼瞅向林焱,灿若星辰的眸蕴着旁人所参不透的异样流光,他幽幽道:“今儿我见她,眼睑下及双腮皆生了许多铜黄斑点——”
林焱顿悟。
——
“夜深了,我亦是乏了,烛火却是晃眼得很,浣月、采熙,替我将屏风旁立着的烛台拨灭了……”梁白柔抬手掩唇,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玉容尽显倦色。
浣月采熙即刻照做。
烛火明灭,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点,敲打在今儿开春方栽上的合欢花——寂寞宫闱最常见之花,象征着言归于好,举案齐眉,然,栽在宫闱之中却是最虚幻的存在。
“你今儿是怎的,平日也未见你这般犯困?”薛海娘掩唇轻笑,精致玉容尽是调侃狡黠之色,熹微烛火下,肤若凝脂,细腻无瑕,全无今日质子阁人前面容枯黄,遍生斑点的姿态。
梁白柔轻叹一声,合上玉掌话本,轻阖美眸,“钟粹宫主位宋昭仪,那日阖宫觐见瞧着倒不似话多的,却不料竟是这般擅于左右逢源,她今儿一早便侯在我重华殿,道是要同我一齐去向淑妃娘娘请安……她是主位,位分又于我之上,我又岂能叫她等久了去,我哪怕满腹怨恨却也得起身梳洗,还未用膳便与她一同去拜见淑妃娘娘。
原想着请安过后便罢,却不料从朝阳宫出来后,她又缠着我去了贵妃娘娘那请安,这倒也罢了,回钟粹宫后,她不知有意无意提起不日萧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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