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林焱无意问起,殿下便道是奴婢从未曾向殿下辞别,更未留下只言片语。”
她难以深想,若那烈焰般张狂的男儿晓得她存着一丝恻隐,因此刨根问底,晓得真相如何,怕是他骨子里天之骄子般的傲气,能叫他一时鲁莽之下行出难以预料后果之举。
她已是身陷囹圄,难以挣脱,何苦再牵扯旁人!
耳际许久方才传入那清浅温醇的声线。
“我应你便是。”
薛海娘侧身朝端坐于塌上的素衫男子盈盈福身,微微见礼,始终是微颔着前首,叫人难以窥视她面上的神色。
也不知这临行前的轻轻一拜,是为奴仆叩拜主子昔日照拂之恩,又或是缅怀昔日与友人粗茶淡饭的辰光。
薛海娘自主殿拜过北辰旭后,便孤身回了西苑,途间,遥望庭前屹立于茫茫皓雪上的那一抹暗香疏影,遥望昔日途经而过的回廊假山地。
她原是精心预测时辰而来,林焱冬日犯困嗜睡,如非要紧之事,未到午时极难见他从塌上起身,而今辰时刚过,她是无论如何也碰不上他的。
踱步入了西苑,将原先携带而来的行囊精心拾掇好后,望着空荡荡地屋阁,一时发征。
她原是未曾携带贵重之物,从前梁白柔所赠玉石首饰亦是搁在重华殿内,且她自入了轩阁之后也是未曾置办过衣物,是以未到一刻钟便已将物什拾掇齐全。
此番光景,却是不比她从重华殿搬出来时,昔日她思忖着回重华殿乃是迟早之事,可轩阁却是今日一出这门,便有可能再无机会踏入。
不曾想昔日仅仅是借此作为暂避之所的地儿,而今临行前竟也生出难舍之意。
湛蓝色的天幕之上,那初升旭日氤氲一片淡淡橙光,衬得地面银装素裹一片好似镀上了一层淡淡光晕,美不胜收。
金顶朱门,黑丝楠木上镌刻着仿前朝名下笔锋的楷体‘乾坤宫’三字于旭光映衬下叫人油然生出一股庄重之感。
此番前来已非上回遭人轻视,花卉 巧笑倩兮地侯在宫殿门前,划破天际的飞檐衬得她娇小的身影几乎稍不留神就能忽略,她笑迎上前,脆声道:“姑娘来了,娘娘已恭候多时了。”
薛海娘垂首福身施了一礼,莞尔笑道:“奴婢该死,行囊物什多了些,拾掇起来费了些时辰,却是不曾想叫娘娘久等了。”
花卉不以为意,口吻很是亲和,“姑娘国色天香,首饰衣裳多些也是在理儿,娘娘既是看中姑娘,等姑娘一会儿也不妨事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