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服饰几眼,红唇轻启,略微低沉的声线溢出,“多谢娘娘。”说罢也不回头地便将塌上的衣物抱入怀中,疾步走入屏风内换了起来。
依着萧贵妃上回嘱托,侍卫换班之时即是外人最易混入宫所之时,午时一到皆有另一批侍卫身着一模一样的战袍而来,皆是腰配长剑,足蹬鹿靴。
一时间,饶是再如何井然有序的队伍也因着换班时人多杂乱易出纰漏。
是而,薛海娘便混入第二批看守的侍卫队伍之中,低垂螓首,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寒暄嬉笑中,依着以前于重华殿侍奉的记忆偷偷潜入内殿之中。
如她料想一般,昔日富丽堂皇、穷工极丽的宫所一夕间好似遭强盗匪徒洗劫了般,若非宫所格局与从前一般无二,否则薛海娘还真认不出来。
琥珀流苏珠帘上最是精贵的琥珀与珍珠已是遭人拆掉,独剩下那残破的流苏纱帘逶迤曳地,薛海娘一把掀开纱帘,一眼望去便已瞧见她躺在榻上,面色极是苍白无力的人儿,柳眉紧蹙,小脸儿上微施脂粉,却是透着许不染铅华的不俗之美。
“梁姐姐——”红唇翕动,终是浅浅地唤出这一声许久未曾道出的称谓。
那榻上的人儿眼帘动了动,眸无力地半阖着,视线却是无一丝差错地落在那声线来源处。
“海娘……可是海娘?”
声线透着些许难以置信的惊愕,她伸出素手,好似意图握住那熟悉的人儿般。
薛海娘见此,忙上前一把握住她的皓腕,彼时,梁白柔方才完完全全地睁开眼,美如清辉的眸写满了迷惘与委屈,那压抑心头已久的情绪好似刹那间寻着发泄点般,素手轻颤,紧紧扣着薛海娘的手臂,纤指似要镶嵌入皮肉般。
薛海娘强抑着指甲嵌入皮肉的刺痛,扶着人儿那清瘦的肩,“我在这儿。”
见那美如清辉的眸恢复了些许清明,薛海娘心知不可在此耗费太过功夫,脱口而出便道:“梁姐姐能否将昔日真相一一相告,如此我才能设法救你。”
“救我?”那无力单薄的唇微动,眸华氤氲着些许迷惘与困惑,她轻摇着头,却是凉薄一笑,“莫要救我,以你之力切莫以卵击石,我如今已是身陷囹圄,若是累及你,又有何好处?海娘你听我一言,好生服侍那北辰殿下。若他倾心于你,届时他有机会还朝最好,若他再无机会翻身,你便是在那轩阁度日也好过深陷这后宫的权谋争斗。”
梁白柔紧扣着薛海娘手臂的指似是松了些,整个人有些无力地朝后仰,美眸轻阖,清泪自颊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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