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方才已是向皇上请旨,梁美人悔过,皇上酒过三巡,便亲口解了梁美人禁足,现如今她已安置于重华殿主殿中,本宫思及你定是惦记着她,便唤了太医前去探视,你无需忧虑,明儿一早你寻个时机去重华殿一探便是。”
薛海娘终是展颜,盈盈一拜后款步离去。
次日,薛海娘早早便起身洗漱换上一袭规矩的衣裳,披上大氅往重华殿而去。
一如昔日朱门金顶,飞檐凌空,一如昔日高悬于朱门顶端的黑楠木匾额,却沾了些肉眼可见的灰尘,再不复昔日门庭若市,往来者络绎不绝。
薛海娘踟蹰一二,终是踏入殿内,庭前皑皑白雪堆了不知几层厚,一脚踏在上头愣是能踩出个坑涡,稍敛心神,抬步依着熟悉路径往内殿而去。
门扉紧闭,轻叩一阵后便有人轻轻将门推开。
“薛姑娘——”银铃般的声线难掩其惊愕与欢愉,采熙一把将她环住,喃喃便道:“你可算是来了,自你走后,我家小主便遭奸人陷害,与那浣月一齐连坐欺君之罪,浣月她……已被赐死。”说到这,她怔了怔,低垂的眼睑掩不住她眼中的懊悔。
“我昔日便该拦着她,便该好好劝诫她……如此她也绝不会因此而丢了性命。”
薛海娘轻揽着她轻颤的双肩,柔声道:“你无须自责,这条路是她自个儿选的,她应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代价,这与你无干。”
采熙与浣月一同服侍梁白柔,一同随着梁白柔入宫,许是自幼便相识,情分该是不同些,如今浣月惨死,她心里头不好受也是必然。
“小主如今如何?贵妃娘娘道是传了太医前来查探,怎的,小主可是落了病根?”浣月原非她所关心之人,见采熙现下情绪稍稍缓和些,便出声问询到。
采熙摇头,“小主无碍,太医昨日探诊后道是前段时日幽禁,心头郁结所致,开了些方子便走了……”说到这,她眸底暗了暗,却仍是强牵扯出一抹笑:“你且随我来吧,既是太医说小主心头郁结,我思及若是小主见着你定是欢喜些。”
道罢,便领着薛海娘往内殿而去。
珠帘纱幔随风摇曳,透过镂空烟罗纱幔依稀可见香沉木榻上,一抹很是显眼的墨色。
人儿侧躺着,任由着乌发散在香枕上,丝绵被一层一层覆着她单薄孱弱的娇躯。
薛海娘微蹙眉,已是明显察觉这殿内温度比之乾坤宫差之甚远,便低声问:“怎的这屋子未烧炭吗?怎的冷得怪渗人的?”
采熙低垂螓首,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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