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妃暗忖半晌,悠悠然恍若无事人般,执起案几上一雕纹鎏金茶盏置于唇边,轻抿一口,干涩澄澈的茶汤映着她渗着愁绪万千的眸。
“来人呐,美人梁氏涉嫌杀害皇嗣,本宫口谕将梁氏幽禁重华殿,无召不得外出,更不允旁人探视。”
伴随着她匝地有声的清冽声喉,梁白柔茫然而无措地跌坐在地,神色飘忽,瞳孔无神。
她依稀记着,许久之前亦是相差无几的旨意,将她幽禁那死寂如坟般的宫所,将她的骄傲与一腔真心践踏得无迹可寻。
而今,又是一通幽禁重华殿的口谕——
她原只盼着能于宫中安生,不与人争,不与人交恶,深居简出。却不曾想她无害人之心,那豺狼虎豹却恨不得将她撕裂。
一句‘无召不得入内探视’将梁白柔彻底与外界隔绝,饶是薛海娘深得萧贵妃宠信,可如此境地,千万只犀利的眼监视着,她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
将梁白柔禁足重华殿三日后,薛海娘向萧贵妃恳请与采熙一见,萧贵妃思忖一二仍是应了。虽彼时,薛海娘早已非她乾坤宫侍奉之人。
萧贵妃也称得上是安排周全,命花卉将采熙偷偷召来乾坤宫,对外称是问话,实则是将她暂且藏于南苑内。
薛海娘已非乾坤宫侍奉之人,如今去了养心殿的她,看似面上风光,可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养心殿规矩众多,一着不慎便惹祸上身。
是以,方才入养心殿侍奉的薛海娘,除日日需得寅时起身洗漱,且辰时未到便得入宫人所接受训导。
是以,待薛海娘如约而来之时已是卯时。
采熙忐忑不安地候着,直至那一道‘吱呀’一声传来,恰如在她紧绷的心弦上狠狠割了一道,惊得她手忙脚乱起身,待瞧去才晓得是薛海娘。
“你怎的如此晚才来……养心殿侍奉不该是闲暇至极无事可做?”
薛海娘笑着摇头,思及若真要皆是养心殿一事实在是说来话长,便不在此话题上多费唇舌,她拉着采熙坐在梨木方凳上,“多日未见你,你倒是与我说说,梁姐姐现在在重华殿内可好?”
采熙轻摇着头,眼神暗了暗,“先前宫人们尚且顾忌着小主是否会再获盛宠是以倒也不算苛刻到了极致,可现下见小主二度被禁足,皆是暗忖小主获宠无望……”
“贵妃娘娘已着手命人追查此事……”薛海娘忙柔声宽慰。
采熙又是摇头,却是打断了薛海娘的言辞,急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