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乃此次侍奉的宫女中最得朕心意的,寥寥半载,已是晋为茶水间众婢女之首。”
马崇樾不禁多打量了她几眼,爽朗一笑,“不仅心思细腻,八面玲珑,便是模样也水灵得很——”
若非此刻薛海娘低眉垂首,只怕那一嘴儿夸赞她水灵的马崇樾定是能瞧见她微抽的嘴角。
据传马家嫡子马崇樾颇有武将风范,之所以言武将风范,并非夸其行兵作战,而是此人素来耿直憨厚,说白了些便是出口之言不经大脑,通常祸从口出。
不料这马屁倒是拍对了地方,南久禧抬眼瞟了一眼低眸垂首的薛海娘,笑着并未作答。
薛海娘自是不敢久留于此,免得被扣上觊觎朝政的罪责,将烹煮好的雨前龙井搁下后,便默默退下。
薛海娘再次端着普洱以及配套茶具过来时,马崇樾早已离开,内里却是有德安的声音传来,薛海娘正待进去却听到了一句让她颇为愕然的话语。
“爷,您当真要将薛氏许给马家那嫡子为侍妾?”
细腻温润的声喉传入耳际。
薛海娘原是抬起的足又轻轻安置下,退至一侧,倾耳聆听。
“德老莫非也是看中了那丫头,想着多留些年好生栽培?”南久禧似是揶揄一笑。
德安失笑,“爷可莫打趣老奴,一来,这养心殿上上下下的女官八面玲珑者有,谨小慎微者有,蕙质兰心者更有,那薛氏称不上出类拔萃者;二来,这宫女若是到了二十五的年纪,便可自由出宫嫁人,那薛氏颇有门第,又颇有姿色,老奴即便是有意栽培也不会选这么一个人的。”
南久禧道:“既是如此,德老的何故有此一问。”
德安轻叹一声,“那薛氏若出身微贱便罢了,爷您许下的这一门亲事也是抬举了她。可老奴想着那薛氏乃尚书之女,下嫁马家为侍妾,难免委屈了些。”
“出身再如何矜贵,如今入宫为婢,以往荣华便如前世过往。”
——“皇上,该奉茶了。”薛海娘轻声道。
清丽脱俗的面容瞧不出一丝乍闻这霹雳事件的惊骇,她仍是眉眼弯弯,唇际噙着一抹清浅笑靥。
“进来。”不知是否是薛海娘错觉,方才那一声‘进来’好似主人停顿后所言。
薛海娘信步入殿,一如往常般来至茶几前将茶具一一搁好,熟稔地洗净、擦干,再如往常般将鲜嫩的茶叶一一搁好烹煮。
德安不知何时已是退下。
偌大的勤政殿登时便只剩下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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